規矩困不住要走的風_第6章 6這時院里的婆子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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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院裡的婆子找來，疑惑地詢問。

“少爺，後院灶膛裡那堆灰燼是沈姑娘燒的嗎？我瞧著好些物件都挺值錢的，就沒讓人清掃。”

“怎麼，小兩口拌嘴了？”

顧晏舟咬咬牙沒說話，只是瘋了似的跑到後院。

看到了那堆燒得只剩殘骸的物件，被七零八落地攤在灰燼裡。

一件件衣裳，一支支髮釵，都是他親自替我挑選出來的。

當時我欣然接受，看向他的眼神親暱又依賴。

不管他給我選什麼，我都說。

“我很喜歡。”

然後聽話地穿戴，絕不碰那些他嫌棄的款式。

可如今，他的心意，他的規矩，全成了一堆灰燼。

直到此刻顧晏舟才真正意思到。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恰在此時，柳如煙尋了過來。

看到滿院灰燼，她的語氣中帶著三分驚訝七分可惜。

“這是怎麼回事？這些不都是表嫂以前最寶貝的東西嗎？”

“表嫂全燒了，是還在怨表哥嗎？”

顧晏舟垂著頭，喃喃自語。

“不會的，錦書怎麼會跟我和離呢？”

“她明明等了我那麼久，也許就差這一次我們就能成了......”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伸手挽住了顧晏舟的臂彎。

“或許表嫂只是賭氣罷了，等她消了火氣，自然會回來的。”

“但眼下緊要的是完成婚儀，親眷們可都到了，不能讓他們白跑一趟。”

“我們快回喜堂吧，我已經吩咐擺好了席面，現在出發肯定趕得上吉時！”

聞言，顧晏舟身子僵了一瞬。

“我找不到錦書，沒有新婦，大婚還有什麼必要？”

柳如煙理所當然地打斷。

“我替表嫂當新婦不就行了！”

見顧晏舟沒說話，她繼續誘哄。

“反正之前那麼多次都是這麼過來的，我早就習慣替表嫂善後了。”

“而且我可是京城閨秀之首，完全能跟上您的規矩。”

“您不是要完美的婚儀嗎？我不就是最完美的人選......”

她話還沒說完，便猛然撞上了顧晏舟猩紅的眼眸。

明晃晃的厭惡將她滿腔的算計都堵在了喉頭。

顧晏舟笑得諷刺。

“你怎麼配和錦書比？”

“錦書是我的未婚妻，不管有沒有走準蓮步，我都會等她。”

“我不過是看你規矩不錯，帶著你一起給錦書排演罷了！”

“你怎麼敢有取代錦書的念頭？！”

柳如煙被他的語氣嚇得後退一步，滿臉不可置信。

“你什麼意思？”

“如果你對我好都是為了表嫂，那從前你那麼多次冷落她遷就我，又算什麼？”

“你讓我替她受東珠、替她拿姻緣符、替她做主祭，連婚儀的嫁衣、全福人和團扇都換成我中意的！”

“誰都看得出來，你對錶嫂一點都不滿意！”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就是不肯選我？”

“分明我們才是般配的人，只有我才能給你完美的婚儀呀！”

柳如煙每說一句話，顧晏舟眼中的痛苦便加深一分。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給錦書造成了這麼多的傷害。

他本以為追求規矩是兩個人共同的心願，所以對錦書的疏失一點情面都不留。

只有這樣，才是對她最大的盡責，才能給她最完美的婚姻。

可真相被柳如煙毫不留情地撕開，他才看到錦書這些年來受過的心靈創傷。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對他這個未婚夫的控訴。

他錯得太多，也悟得太晚了。

晚到弄丟了心上人，再也追不回來。

顧晏舟最終還是把柳如煙趕走了。

連帶著那些想在婚宴上蹭吃蹭喝的旁支親眷，一個不留地斷了往來。

他想要從沈家打聽我的訊息，卻發現在三年前就沒了聯絡。

在接連取消大婚的第三年，沈家人便不再來這場婚禮，避開讓我難堪的人和事。

其中也包括始作俑者的他。

顧晏舟又去找我過去走動的閨中密友。

卻只得到我早已離京、不知去向的訊息。

連一封交代的書信都沒留，直接補上了退親的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