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困不住要走的風_第5章 5七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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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顧晏舟一下船便卡著吉時趕到了喜堂。

可一進門就愣住了。

空蕩蕩的正堂，沒有大婚，也沒有賓客。

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他慌張地拉住管事。

“今日不是沈氏大婚嗎？人都去哪了？”

管事一臉疑惑。

“沈姑娘？她半月前就取消了此後所有的婚儀排期，聽說已經離京南下了啊！”

顧晏舟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怎麼可能？！”

“婚期半月之前就定下了，她怎麼可能取消？”

他頓了頓，眼中出現一抹了然。

“是不是她鬧著買通你來誆我？”

“才取消幾次就撐不下去了，還用南下這種拙劣的藉口，想逼我打破規矩把婚事辦了？”

“你去告訴她，倘若午時前她還沒把這爛攤子收拾好，那大婚就再往後推十個月！”

管事面色古怪地看著他。

還沒開口，身後便傳來一陣喧鬧。

是柳如煙帶著一大幫顧家和柳家的旁支親眷過來了。

“表哥，婚儀開始了嗎？我們沒來遲吧？”

她的目光在空無一人的正堂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個瞭然的弧度。

顧晏舟沒有注意，只當她是關心表嫂的婚事。

壓住心頭的煩躁，輕聲安撫，“沒有，是錦書來遲了。”

柳如煙身後的親眷倉促趕來，語氣裡也帶了些不滿。

“這沈家丫頭也真是的，你和如煙大婚這等大事也不知會我們一聲，害我們差點沒趕上。”

“依我說，沈家這種不知禮數的媳婦可不能慣著，還是退了吧。”

“下回就讓如煙直接傳話，也不必浪費銀子請外人。”

話音落下，顧晏舟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臉色難看起來。

“糾正一下，這是我與沈錦書的大婚，如煙不過是作為表妹來撐個場面。”

“你們來了這麼多回，怎麼連新婦是誰都分不清？”

那人尷尬地訕笑了一下，嘴裡嘀嘀咕咕。

“這不是您和如煙走了十幾遍婚儀嘛，沈家姑娘一來就被換下，誰曉得她才是新婦呀？”

眼看顧晏舟臉色更沉，柳如煙連忙上前擋在中間。

“哎呀表哥，姑母不清楚內情，你別怪她。”

“咱們趕緊去找表嫂吧，大婚怎能沒有新婦呢？”

他壓下眉間鬱色，腦中卻突然抓住了那人話中的弦外之音。

“錦書沒有通知你們？那你們怎麼知道今日有婚儀的？”

有人接話。

“如煙叫我們來的呀！”

“說實話今日這婚儀也太倉促了，怎麼連喜帖都沒發、酒席也沒擺，我們坐哪呀？”

顧晏舟一驚，才發覺事情的不對勁。

錦書就算再怎麼鬧脾氣，也不會把她心心念唸的大婚辦成這樣。

沒有知會親友，連酒席都沒擺。

整個喜堂空曠得可怕，好像當真無人籌備過一般。

他皺眉讓人去沈家遞帖。

但無論送去多少封，全都被原路退回。

又轉而讓小廝滿城尋人，一聲聲質問寫滿了帛書。

“沈錦書，別鬧了，快出來！”

“婦德第一訓，隨傳隨到，不要裝聾作啞！”

“親眷們都等著呢，別把自己的情緒強加到旁人身上！”

可無論送出多少封帛書，都石沉大海。

“少爺，沈姑娘的院子......已經人去樓空了。”

顧晏舟終於慌了。

以前不管他當場取消多少次大婚，錦書都毫無怨言地接受。

只會在私下裡更拼命地練習蓮步，竭盡全力迎合他的規矩。

他本以為錦書等了自己整整七年，這趟遠遊的區區七天根本不會出什麼岔子。

回來之後，她就會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可他萬萬想不到，錦書會突然消失。

把他們近在咫尺的大婚和將來，全都拋得一乾二淨。

顧晏舟死死攥著帛書，催促柳如煙去聯絡沈家。

可我早已讓大哥將與顧家相關的一切人脈全部切斷，他找不到任何聯絡到我的法子。

等他匆忙趕回我住過的院子，就發現屬於我的一切都被清空。

乾淨得好像從未有人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