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明後我和未婚夫與全家斷絕關係,他們卻悔瘋了_第7章 7三年的黑暗

復明後我和未婚夫與全家斷絕關係,他們卻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山野拾筆墨

7

三年的黑暗、摔斷的膝蓋、認不出的父母,在他嘴裡只剩一句“我照顧她”。

他毀掉我的餘生,再用照顧我的樣子,換來所有人的誇讚。

我在律師辦公室看到這句話時,窗外正下著雨。

雨點敲在玻璃上,和三年前他教我用盲杖時一模一樣。

那天我摔了一次又一次。

周敘白蹲在雨裡,把我的手放在自己肩上。

“知微,別怕。”

“我會當你的眼睛。”

原來他不是想替我看路。

他只是想決定,什麼能讓我看見,什麼必須永遠瞞著我。

案件公佈後,周敘白失去了工作。

蘇念為了減輕責任,又在採訪裡說,父母替她花錢、刪記錄,全是自願。

母親隔著警戒線問她:“念念,我們為你連女兒都不要了,你怎麼能這麼說?”

蘇念理了理頭髮。

“是我爸媽救了你們。你們本來就欠我。”

父親第一次罵她白眼狼。

罵完,他給我打電話。

沒有問我的眼睛,只問能不能替他證明,他修車時不知道那是肇事車。

我直接把錄音交給警方。

他父母將所有責任都推給蘇念,想讓我出具諒解。

他們帶著他跪在外婆的房子門口。

周敘白膝蓋在雨裡泡得發白。

“知微,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把眼睛賠給你。”

他把婚戒舉過頭頂,雨水順著手背往下淌。

“我們重新辦一次婚禮。”

“我不要蘇念,也不要你的房子。以後只剩我們。”

我隔著門看那枚戒指。

三年前,我問他如果必須在我和蘇念之間選一個,他抱著我說,永遠選我。

可真正需要選擇的那晚,他先藏車,再取消救護車,最後把戒指套在我手上。

“周敘白,你三年前就選完了。”

我站在門內,沒有開門。

“我需要的時候,你已經替我選過一次了。”

“現在我不需要了。”

那天晚上,他仍然坐在門口。

過去每次我在黑暗裡驚醒,他都會第一時間開燈。

現在門廊的燈壞了。

他獨自坐了一夜,也沒有人替他點亮。

案件進入審理後,父母仍然來找過我很多次。

最後一次來時,母親剛替蘇念交完律師費。

她拎著一籃芒果放到床頭。

“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我對芒果嚴重過敏。

六歲那年吃了一口,喉嚨腫得無法呼吸,是她抱著我衝進急診。

現在她連這件事也忘了。

果皮甜膩的氣味堵在鼻腔,我按鈴讓護士整籃拿走。

母親拿著我小時候的相簿,一張張擺在病床前。

“你五歲發燒,是媽媽抱著你跑了三條街。”

“你上大學時,爸爸每天等你報平安才睡。”

父親站在旁邊,頭髮白了一大半。

“我們只是欠念念父母一條命。”

“不知道該怎麼選。”

我看著照片裡被他們牽在中間的小女孩。

她笑得眼睛彎起來,根本想不到有一天,父母會拿這雙眼睛替別人還債。

我把相簿合上。

“第一次選擇時,你們可以報警。”

“第二次選擇時,你們可以叫救護車。”

“第三次選擇時,你們可以讓我住院。”

“你們每一次都知道怎麼做,只是每一次都沒選我。”

母親捂著臉哭倒在地。

我讓護士將他們請了出去。

開庭前一晚,父親又送來一份宣告。

只要我簽字承認婚禮當天受麻醉影響、記憶混亂,蘇念就能推翻部分證詞,周敘白和周晴也能減輕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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