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明後我和未婚夫與全家斷絕關係,他們卻悔瘋了_第6章 6我翻着銀行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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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著銀行流水。
“三年前,你們說我看不見,一個人住不安全,搬進了外婆留給我的房子。”
“現在你們眼睛好好的,住哪裡都一樣。”
電話那邊傳來母親的哭聲。
“我們是你親生父母!”
“念念父母救過我們,我們不能忘恩負義。”
“所以你們拿我的眼睛還恩。”
我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母親帶著十幾個親戚堵門,哭訴我趕親生父母流落街頭。
我把康復賬戶的流水貼在門上。
舅媽盯著修理廠那筆錢,忽然問:
“姐,當年知微手術,你不是還向我們借了十萬嗎?”
樓道里只剩母親急促的喘息聲。
沒人再替她敲門。
周晴被原來的律所停職。
她在醫院門口堵我,手裡抱著十年來我送她的禮物。
“知微,我們的友情不是假的。”
她拿出一隻舊音樂盒。
高考失利那晚,是她陪我坐在操場,聽著這支曲子熬到天亮。
我失明後,也是她每天給我讀書,替我描述窗外是什麼顏色。
“我只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哥哥坐牢。”
“你不是已經有敘白照顧了嗎?念念卻什麼都沒有。”
我摸到音樂盒底部一道裂痕。
三年前,她說是搬家時摔壞的。
警察卻告訴我,這隻音樂盒當時就掉在事故現場。
她撿走它,也撿走了能證明蘇唸到過現場的最後一件東西。
我將音樂盒放回她懷裡。
“十年是真的。”
“你選擇毀掉它,也是真的。”
周晴跪下來抓我的衣角。
我從她指間抽出衣襬。
像抖掉一粒灰。
當天晚上,周晴把婚前派對的影片剪碎髮到網上。
她說我早已復明,卻裝瞎試探所有人,還故意陷害蘇念。
畫面裡只剩我丟掉盲杖的瞬間。
評論很快罵我心機、惡毒。
周敘白打來電話。
“撤掉對小晴的追責,我讓她刪影片。”
我的指尖停在釋出鍵上。
到了這一步,他還在拿我當籌碼,替另一個人討價還價。
我上傳了原始錄影。
紅酒潑眼、推人入水、搶走擔架,一幀不少。
半小時後,周晴的賬號被罵到關閉。
她打了二十七通電話。
我一通也沒接。
周敘白隨後遞來一隻檔案箱。
裡面裝著三年來所有復健記錄。
每一頁都有他的筆跡。
幾點滴眼藥,走多少步,夜裡驚醒幾次,他記得比我還清楚。
“知微,我對你的好不是假的。”
我將事故記錄放在最上面。
“你記得我每晚醒幾次。”
“也記得是誰讓我再也看不見。”
他抱著檔案箱,站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念被調查後,周敘白終於和她翻了臉。
他去見她,質問她為什麼把所有責任推給自己。
蘇念隔著玻璃笑了。
“不是你讓我去攔她的嗎?”
“不是你說,只要她看不見,就不會發現我們嗎?”
周敘白臉色難看。
“我沒想讓她受傷。”
“可你看見她流血後,先把我抱上了車。”
蘇念把當年的聊天備份交給警方。
裡面不只有車禍前的對話。
還有車禍後,周敘白對她說的那句話:
【別怕,我會娶知微。只要她留在我身邊,就永遠翻不了案。】
蘇念還交出一段現場錄音。
父親在裡面問:“知微還在流血,你為什麼不先叫救護車?”
周敘白的聲音很近,也很穩。
“我如果先救知微,蘇念就走不了了。”
“反正人沒死。她真瞎了,我以後照顧她。”
耳機貼著耳廓,塑膠邊緣硌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