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明後我和未婚夫與全家斷絕關係,他們卻悔瘋了_第2章 2我嘗到嘴角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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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嚐到嘴角的血腥味。
原來他們所謂的皆大歡喜,是蘇念不用坐牢,周敘白保住情人,父母還清恩情。
只有我瞎了三年。
化妝間裡傳來布料撕裂聲。
蘇念正穿著外婆留給我的婚紗。
腰身有些緊,她拿起剪刀,直接剪開後腰的蕾絲。
我強忍著痛苦,指尖掐入掌心逼著自己問。
“什麼聲音。”
母親撿起剪落的蕾絲,語氣不耐的解釋。
“念念在試穿婚紗,不合身改一下而已。”
“哪一件?”我問道。
“還能是哪一件,你鬧著非要穿的那......”
說完,母親對上週敘白的視線,才發覺失言。
“反正你又看不見,穿哪件不是一樣?”
我笑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也都記得我想要的。
小時候,外婆總說要親手送我出嫁。
她眼睛花了,穿針要試十幾次,卻還是一針一線把自己的婚紗改成我的尺寸。
臨終前,她摸著我的頭說,知微穿上一定漂亮。
現在,那些泛黃的蕾絲泡在血水裡。
沒有一個人肯替我撿起來。
父親很快拿來一份房產贈與協議。
“你外婆留下的房子,婚後加上敘白的名字。”
隨行的公證員皺了眉。
“沈小姐看不見,需要有人逐條宣讀。贈與必須出於本人真實意願。”
“她當然願意。”
父親抓起我受傷的手,把拇指按進印泥。
掌心的傷口再次裂開。
紅色印泥混著血,從指縫裡擠出來。
公證員伸手阻止。
“不能這樣辦理。”
父親當場讓人把他趕了出去。
周敘白這才握住我的手,聲音溫和。
“知微,別讓叔叔阿姨為難。”
“我照顧你不是為了房子,但他們想給我一個保障。”
他嘴上說不要,手卻扶著我的拇指,對準簽名欄。
我猛地一掙,將整杯水撞翻在協議上。
墨跡迅速暈開。
父親一腳踹在我腿彎。
“婚禮當天,當著所有親友的面重新籤!”
兩天後,婚禮前夜,蘇念堅持送我們去酒店。
她按下車鑰匙。
不遠處那輛紅色轎車亮起車燈。
車頭重新噴過漆,右側卻還留著一道沒有修平的凹痕。
正是我失明前看見的最後一輛車。
父母一左一右,將我塞進後座。
周敘白坐進副駕駛,替蘇念扣好安全帶。
“慢點開,別害怕。”
他說這句話時,甚至沒有回頭看我。
蘇念從後視鏡裡衝我笑。
“姐姐,三年前那條路已經修好了。”
“今晚,我們再走一次吧。”
車子駛上盤山路。
蘇念故意把車速提到一百二。
輪胎碾過溼滑路面,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我手心全是冷汗,胃裡一陣翻湧。
三年前的撞擊聲彷彿又貼著耳骨炸開。
那時我趴在碎玻璃裡,什麼都看不見,只能一遍遍喊周敘白的名字。
十八分鐘後,他才抱起我。
我曾把那十八分鐘當成他趕來救我的時間。
現在才知道,那是他替蘇念擦乾淨車上血跡的時間。
蘇念突然鬆開方向盤。
車身直衝護欄。
母親尖叫起來。
周敘白立刻替蘇念扶住方向盤,柔聲安慰:
“別怕,已經過去了。”
父親卻一把按住想開車門的我。
“念念是在幫你克服陰影,你別不識好歹。”
車停在酒店時,我的指甲已經掐破掌心。
閨蜜周晴站在門口迎接。
她是周敘白的親妹妹,也是三年前唯一的目擊證人。
當年她握著我的手發誓,肇事的是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車。
如今,她接過蘇念手裡的車鑰匙,熟稔地抱怨:
“怎麼還開這輛?三年前我好不容易替你們圓過去。”
我的牙齒重重磕在一起。
周晴也知道。
我沒有拆穿她。
她的話,不過是在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多捅一刀而已。
十年友情,在她哥哥和蘇念面前,連一句真話都不值。
她替我準備的單身派對很快開始。
朋友們拿走我的盲杖,在宴會廳擺滿椅子和酒瓶。
“盲人新娘信任挑戰。”
周晴舉著手機直播。
“只要知微跟著哥哥的聲音走到終點,就證明他們是真愛。”
酒店經理勸阻:
“地上都是玻璃瓶,摔倒會受傷。”
周敘白卻笑了。
“她走了三年,沒那麼脆弱。”
他喊了一聲我的名字,隨即悄悄換到蘇念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