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明後我和未婚夫與全家斷絕關係,他們卻悔瘋了_第4章 4第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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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是蘇念承認三年前撞了我。
第二段,是周敘白說車牌和監控已經處理乾淨。
第三段,是母親說蘇念只拿走我一雙眼睛,沈家仍然欠她。
第四段,是周晴站在泳池邊,承認自己做過偽證。
最後,是父親將我流血的手按向贈與協議。
宴會廳安靜得只剩音響裡的呼吸聲。
周敘白撲過去拔掉電源。
我扔掉盲杖,準確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瞳孔一點點收緊。
他看向蘇念。
昨晚他親口斷定我不可能看見。
“你......什麼時候能看見的?”
宴會廳大門被推開。
警察念出的不只有周敘白和蘇唸的名字。
還有我的父親、母親,以及陪了我十年的閨蜜。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終於明白。
今天這場婚禮沒有新郎。
只有五個等著被清算的罪人。
蘇念第一個哭出聲。
她扯住周敘白的衣袖。
“不是我,是敘白讓我去嚇她的!”
“他說知微姐總逼他和我斷乾淨,只要婚禮推遲,我們就還能像以前一樣。”
周敘白猛地甩開她。
“我只讓你攔住她,沒讓你開車撞人!”
父親衝上臺搶話筒。
“這是我們沈家的家事!”
“念念父母對我們有救命之恩,知微受點委屈怎麼了?”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還替周敘白感動落淚的親友,紛紛舉起手機。
母親終於慌了。
她撲過來扯我的紗布。
“把影片關掉!你非要讓全家跟你一起丟臉嗎?”
指甲刮過眼角,剛止住的血重新滲出來。
律師擋在我面前。
“沈女士,她昨晚差點再次失明。”
母親動作只停了一瞬。
“她現在不是還能看見嗎?”
“念念要是被抓走,這輩子就完了!”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
小時候我發燒,她整夜抱著我,天亮時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如今我流著血站在她面前,她還在怕蘇唸的人生被毀。
警察帶走蘇念時,她癱在地上,死死抱住母親的腿。
“乾媽,救我!”
母親毫不猶豫地推開我,追了出去。
擔架剛推到禮堂門口,蘇念忽然捂住胸口倒下。
周敘白一把攔住醫護。
“先送她。”
急救員看了眼儀器。
“她生命體徵平穩。沈女士眼內出血,必須立刻平躺。”
周敘白卻已經把蘇念抱上擔架。
“知微能走,讓她自己上車。”
滾輪碾過我的婚紗,留下一道黑印。
眼裡的熱血順著鼻樑滑進嘴角,又腥又鹹。
最後扶住我的,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婚慶女孩。
三年前,救護車遲到了十八分鐘。
三年後,唯一的擔架又被他親手讓給蘇念。
父親趁亂去搶律師手裡的房產證。
律師側身避開,他一巴掌扇過去,被警察當場按住。
他還衝我吼:“你非要把這個家毀了嗎?”
我扶著牆往外走。
掌心摸到冰涼的喜字。
原來毀掉我的人,最怕的是我不肯繼續替他們圓滿。
周晴也開始撇清責任。
“嫂子,我只是聽哥哥的!”
“你失明後情緒不穩定,我怕你知道真相會自殺,才對警察說沒看清車牌。”
我摘下胸前的伴娘胸花,扔在她腳邊。
“三年前,我拉著你的手問了一百多次。”
“你每次都說,沒看見。”
周晴臉色慘白。
周敘白沒有辯解。
他只盯著我尚能視物的左眼。
“知微,你先去醫院。”
“等我回來,我會解釋。”
我被他的語氣逗笑了。
直到現在,他仍然覺得我會在原地等他。
婚禮直播沒有關。
賓客很快翻出三年前周敘白接受採訪的影片。
鏡頭裡,他握著我的手說:“如果能換回知微的眼睛,我願意付出一切。”
鏡頭外,他剛搶走我唯一的擔架。
兩個畫面被剪在一起,一夜轉發十幾萬次。
他最引以為傲的深情,終於成了所有人眼裡的笑話。
救護車將我送回醫院。
林醫生調出三年前的急救記錄。
“事故發生後,有人在十八分鐘前撥過一次急救電話,又立刻取消。”
“如果那次電話沒有取消,你的眼睛當年可能保得住。”
取消電話的人,是周敘白。
我盯著螢幕上那十八分鐘。
眼前的血霧越來越濃。
三年裡,他牽我走過成千上萬步。
原來都抵不過,他最初往後退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