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明後我和未婚夫與全家斷絕關係,他們卻悔瘋了_第5章 5右眼感染比預想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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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感染比預想嚴重。
我重新躺上手術檯。
消毒水氣味鑽進鼻腔時,門外傳來一陣爭吵。
周敘白趕到了。
“我是她未婚夫,讓我簽字。”
律師冷聲提醒:
“婚禮已經取消,沈小姐也更換了緊急聯絡人。”
他隔著門喊我的名字。
“知微,我不知道泳池水會傷到你的眼睛。”
林醫生摘下口罩,走到他面前。
“昨晚我明確說過需要住院,是你堅持把她帶去婚禮。”
“酒店經理也提過無障礙方案,是你拿走她的盲杖。”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認為她的眼睛,沒有另一位女士的情緒重要。”
門外徹底安靜。
麻藥推進血管,我的手臂一片冰涼。
再次醒來時,右眼被厚厚包住。
護士說周敘白還守在外面。
我讓她把門鎖好。
警察很快帶來新的調查結果。
三年前,蘇念開車追上我,是因為周敘白在電話裡說了一句:
“你去讓她冷靜一下,別讓她再逼我做選擇。”
車禍發生後,蘇念先給他打了電話。
他趕到現場,看見我躺在血泊裡,卻先開走肇事車,把蘇念送到附近的朋友家。
周晴負責向警方作證。
父親出錢聯絡修理廠。
母親則拿走我沾血的手機,刪掉了蘇念車禍前打來的十七通電話。
每個人只做了一點。
最後拼成了我看不見的三年。
律師又從婚禮檔案裡抽出一疊授權書。
除了房產贈與,還有長期財產代管、醫療決定權和銀行授權。
父親在申請理由裡寫:
【沈知微視力殘疾,缺乏獨立判斷能力。】
只要我在婚禮上按下指印,以後住哪裡、花多少錢、要不要手術,都由周敘白決定。
他們不是隻想拿走一套房。
他們想讓我永遠做那個看不見、也說不清的沈知微。
父母趕來醫院時,我正在清點賬戶。
失明後,我曾給他們財產代管授權。
三年裡,他們從我的康復賬戶轉走一百八十多萬。
修車、替蘇念留學、償還她的信用卡,甚至連她身上那件婚紗的改制費,都花的是我的錢。
律師點開其中一筆二十六萬的轉賬。
收款方,是當年處理肇事車的修理廠。
轉賬日期,正好是我第一次眼球修復手術的前一天。
那天林醫生說,換進口晶體還有機會保住微弱光感。
母親坐在病床邊,摸著我的頭說家裡拿不出錢,讓我懂事一點。
我聽著她哭,主動簽了放棄書。
原來那筆錢沒有消失。
它只是從我的眼睛裡,被挪去擦掉蘇念車上的血。
母親伸手來抓賬單。
“錢沒了還能再掙,念念的人生只有一次!”
“那我的眼睛呢?”
她嘴唇發抖,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已經這樣了,總不能再把念念搭進去。”
我按響床頭鈴。
“把他們請出去。”
父親揚手想打我。
保安一把攔住。
這是他第一次沒能把巴掌落在我臉上。
我撤銷了父母的全部授權。
他們正在使用的房子登記在我名下,車和副卡也由我的賬戶支付。
律師問我要不要全部收回。
我點頭。
出院後,我回了外婆留下的房子。
門鎖發出“驗證失敗”的提示音。
鎖匠拆開面板,問我:“這是您的房子,怎麼唯獨刪了您的指紋?”
門開啟,一股蘇念常用的梔子香撲出來。
外婆的臥室被改成衣帽間,櫃子裡掛滿蘇唸的裙子。
我失明後摸讀的盲文書堆在漏雨的陽臺,紙頁泡得發脹,長出黑斑。
母親正把外婆留給我的金鐲子塞進包裡。
“念念請律師要錢,這個先借她應急。”
我從她手裡奪回來。
她指甲刮過我的手背,留下四道血痕。
“你都把她害成這樣了,還護著一隻死人的鐲子!”
保安趕來時,我把房本放在桌上。
三年前,他們說我看不見,搬進來照顧我。
如今我第一次看清,他們照顧的從來不是我。
父親很快打來電話。
“你讓人停了我的車?”
“家裡的門鎖也換了,你讓我們住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