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八次裝病困住我成全他爸,我不要這個家了_第8章 8瀚驍
8
“瀚驍!”
周景明驚恐地大叫,抱起昏迷的周瀚驍衝向醫院。
我冷漠地轉身上車,沒有回頭看一眼。
當晚,周景明給我發來了一條長達幾千字的資訊。
信裡,他沒有再求我原諒,只是語無倫次地坦白了所有的罪孽:
“知遙,是我害了瀚驍,是我親手把自私和操控教給了他。”
“當年車禍後,瀚驍哭著問我你們會不會離婚,我隨口說了一句‘只要你離不開媽媽,媽媽就永遠不會走’。”
“孩子當真了......他以為裝病就能留住這個家,而我......而我竟然順水推舟,利用他的病來困住你,去滿足我骯髒的慾望。”
“知遙,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你不要恨孩子......他快被折磨瘋了......”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面無表情地按下了刪除鍵。
惡魔在受懲罰時流下的眼淚,不是因為悔過,只是因為他們失去了作惡的資本。
第二天,商業圈爆出一記驚天驚雷。
盛遠資本向有關部門實名舉報周氏集團前董事長周景明,在職期間涉嫌鉅額職務侵佔、偷稅漏稅,以及長期挪用公款為情婦趙昭購置鉅額房產。
舉報材料翔實確鑿,甚至附帶了周景明當年與趙昭的資金往來明細。
那是三年前我離開前,暗中收集的所有證據。
周氏集團的股價開盤即刻跌停,董事會緊急召開會議,全票透過罷免周景明的董事長職務,並向警方報案追究其刑事責任。
曾經被周景明送走、躲在鄰市的趙昭,也在第一時間被經偵部門控制。
趙昭在被帶走前,在周氏大樓底下瘋狂大罵:
“周景明!你這個窩囊廢!你以為你愛許知遙嗎?你愛的只是她能給你賺錢、給你當保姆!”
“你把我當替身、當洩慾工具,到頭來你什麼都保不住!活該你家破人亡!”
周景明站在空蕩蕩的董事長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閃爍的警燈,面如死灰。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請律師辯護。
在警方的審訊室裡,周景明對所有罪行供認不諱,並主動變賣了名下所有的房產、車子和私人資產,用於賠償周氏的虧損和支付罰款。
他唯一保留的,是那間承載著我們十年婚姻的舊婚房。
然而,為了繳納鉅額的賠償金,法院最終還是對那套婚房進行了強制拍賣。
拍賣前夕,周景明一個人坐在被貼上封條的空屋子裡。
房間裡早就沒有了傢俱,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那是我當年熬夜畫圖設計、親自去建材市場挑選的。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連我喜歡喝半糖的咖啡還是全糖都記不清。
他享受了我十年的付出與體貼,卻從未真正看過我一眼。
拍賣所得的大部分資金,周景明全部轉入了周瀚驍的不可撤銷醫療與教育信託基金。
只留下足夠維持最基本溫飽的費用。
他徹底破產了。
曾經不可一世的商界精英,搬進了城郊潮溼陰暗的城中村單間。
而十三歲的周瀚驍,在經歷了母親的絕情與家庭的徹底崩塌後,創傷應激障礙竟然在長期的心理干預下奇蹟般地好轉了。
他不再自殘,也不再尖叫發瘋。
他變得異常沉默寡言,每天放學後,就坐在破舊的出租屋門檻上,一筆一畫地給我寫信。
信件從最初厚厚的“媽媽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變成了後來簡短的一句:
“媽媽,今天海城下雨了,你那裡冷不冷?對不起,我不會再去打擾你了。”
這些信件被寄到盛遠的公共郵箱,秘書整理後交給我。
我沒有回過一封,但也沒有扔掉,只是將它們鎖進了抽屜的最底層。
我不恨了,因為仇恨也是一種糾纏。
但我永遠不會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