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八次裝病困住我成全他爸,我不要這個家了_第5章 5周景明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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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明的手開始劇烈發抖,信紙被他捏得變了形。
江水滔滔,冰冷的雨水砸在他昂貴的定製西裝上。
“找!給我把整條江翻過來!”
周景明扯著嗓子大吼,聲音破了音: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打撈隊搜尋了整整七天七夜。
除了那件被江水沖刷得褪色的外套,什麼都沒有找到。
法醫和搜救隊長無奈地對周景明宣佈:
“這種暴雨天氣,水流湍急,墜江人員生還機率基本為零。請家屬節哀,準備後事吧。”
周景明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跌坐在滿是泥濘的江岸邊。
回到家,推開門,整間屋子死氣沉沉。
廚房的灶臺是涼的,沒有了每天清晨準時備好的溫熱養胃粥。
衣帽間裡,屬於許知遙的衣服一件不剩,只留下他凌亂褶皺的襯衫堆在角落。
周瀚驍揉著眼睛從房間走出來,天真地拽著周景明的褲腿:
“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做飯啊?我肚子好餓。”
“趙昭阿姨是不是今天就可以搬進來了?我想吃她買的草莓蛋糕。”
周景明看著兒子滿不在乎的臉,第一次感到一股從脊背升起的寒意。
趙昭當天下午就提著大包小包的名牌行李箱住了進來。
她以女主人的姿態使喚保姆,將許知遙留下的所有綠植全部扔掉,換成了刺鼻的香水百合。
可不過三天,災難就降臨了。
周瀚驍在半夜突然發起高燒,劇烈抽搐,開始瘋狂地用腦袋撞擊床頭櫃!
“媽媽!我要媽媽!有車撞我!好多血!”
周瀚驍撕心裂肺地哭嚎,眼珠翻白。
那場車禍留下的心理創傷並不是全假的,失去許知遙日夜無微不至的安撫,恐懼徹底反噬了他。
趙昭被尖叫聲吵醒,不耐煩地走過去端了一碗退燒藥遞過去:
“叫什麼叫!煩死了,趕緊把藥喝了去睡覺!”
周瀚驍一把打翻滾燙的藥碗,湯汁全潑在趙昭新買的絲綢睡裙上。
“你不是媽媽!你滾開!我要我媽媽!”
周瀚驍像個小瘋子一樣撲上去撕咬趙昭的手臂。
趙昭吃痛,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周瀚驍的臉上!
啪!
十歲的孩子直接被扇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小兔崽子!給臉不要臉!真當我是你親媽慣著你啊!”
趙昭尖叫著破口大罵。
剛進門的周景明看到這一幕,怒火瞬間衝頂,大步衝上前一把將趙昭推倒在地:
“你敢打我兒子?!”
趙昭坐在地上尖叫:
“周景明!是你兒子先咬我的!你看看他那副神經病的樣子!許知遙走了,你就想讓我當免費保姆伺候這個瘋子嗎?!”
周景明抱起渾身滾燙抽搐的周瀚驍,突然在床頭櫃的夾層裡,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那是許知遙留下的護理日記。
翻開第一頁,字跡工整娟秀:
“瀚驍發病誘因一:雷雨天氣與突然的強光。應對方案:拉緊窗簾,播放白噪音,握住他的左手順時針輕揉穴位。”
“瀚驍用藥禁忌:對頭孢類過敏,發燒需用物理降溫配合特定中成藥,每次用量需精準到毫克。”
“瀚驍噩夢驚醒時:切忌大聲呵斥,抱住他後背,告訴他媽媽在,世界很安全。”
整整三百多頁。
一千多個日夜,記錄著每一個小時的體溫、飲食、情緒變化。
在日記的最後一頁,只有一行用紅筆寫下的話:
“瀚驍不是我的枷鎖,他只是我的孩子。可如果愛變成了他們傷害我的利刃,我不能再把自己困死。”
周景明顫抖著翻看著那些浸透了心血的文字,眼淚奪眶而出。
他終於明白,許知遙不是保姆,不是工具。
是他親手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逼進了滾滾江水之中。
“知遙......知遙對不起......”
周景明抱著日記本,在大雨滂沱的深夜裡,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