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揚言弄死的小畜生,是他四歲親兒子_第8章 五年後
第8章
五年後,週末的公園人很多。
我已經和周放結婚兩年,懷孕七個月。
念念牽著我的手,跑在前面。
周放拎著水和零食,時不時提醒我慢一點。
“你別走太快。”
“我沒那麼脆弱。”
“醫生說了,要小心。”
念念聽見後回頭。
“媽媽,你累不累?”
我笑著搖頭。
“不累。”
陽光落在樹葉間,公園裡到處都是孩子的笑聲。
走到長椅旁,念念忽然鬆開我的手,跑去追一隻掉下來的風箏。
風箏落在輪椅旁。
輪椅上坐著一個穿病號服的男人。
他瘦得幾乎脫了形,臉色灰白,手裡還抱著那個舊玩具。
護工推著輪椅,小聲提醒:
“沈先生,該回療養院吃藥了。”
我停下腳步。
沈宴抬起頭。
五年時間,酒精和抑鬱摧毀了他的身體。
那雙曾經精明的眼睛已經空了,只剩下遲鈍的反應。
念念撿起風箏,禮貌地說道:
“謝謝叔叔。”
沈宴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盯著念念,眼睛一點點睜大。
“念念......”
聲音含糊不清。
“我的......念念......”
他伸出手,想碰孩子的臉。
我快步走過去,把念念拉到身後。
周放也立刻擋在我們面前。
沈宴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見了周放護著我的姿勢,也看見了我隆起的腹部。
我臉上的平靜,是他從未得到過的東西。
沈宴看了很久,眼裡的光慢慢暗下去。
渾濁的眼淚順著他的臉流下來。
他沒有再靠近,也沒有開口求我。
只是低下頭,把那個破舊玩具抱得更緊。
護工推著輪椅轉身。
輪子碾過地面,慢慢消失在人群裡。
念念仰頭看我。
“媽媽,那個叔叔為什麼哭?”
我摸了摸他的頭。
“不知道。”
“可能是認錯人了。”
周放牽住我的手。
“走吧,別站在風口。”
“好。”
我和他並肩往前走。
念念在前面放起了風箏。
風箏越飛越高,線在陽光裡繃直。
我沒有再回頭。
沈宴曾經是我的丈夫,是念唸的父親。
可那些關係早在我抱著孩子走出醫院時,就被我親手放下了。
從此以後,我們各有歸途。
他留在人海里,為自己的選擇承擔餘生。
而我會牽著念念的手,和周放一起,走向沒有他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