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揚言弄死的小畜生,是他四歲親兒子_第1章 商場玩具區
第1章
商場玩具區,四歲的兒子被一個年輕女孩勒住領子。
女孩對著人群尖叫:
“這小畜生摸我大腿!我要報警抓他!”
兒子脖子被勒出紅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心疼搶過兒子。
她打電話搖人。
我怕吃虧給丈夫打電話求救。
電話裡,他聲音冰冷:
“沈太太,我在陪重要的客戶。忙完再給你回電話。”
可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十分鐘,沈宴卻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他脫下西裝外套將女孩裹緊。
摸了摸女孩的頭髮。
“誰敢惹我們大小姐生氣?交給我,我讓他付出代價。”
女孩委屈地指著我兒子:
“那個小色狼欺負我,哥哥替我做主!”
沈宴順著她的手看過來。
對上我冰冷目光的那一瞬,他瞳孔猛地驟縮。
我盯著他襯衫領口的紅唇印,捂住兒子的眼睛。
“監控我已經調了,警官馬上到。”
“順便,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把離婚協議簽了。”
......
警察很快趕到。
顧櫻還縮在沈宴懷裡,只露出兩條光潔的腿。
“就是他,他摸我!”
念念嚇得往我懷裡鑽。
“媽媽,我沒有。”
“我只是想拿小汽車。”
我抱緊他,把剛從監控室複製出來的影片交給警察。
畫面裡,顧櫻低頭玩著手機,高跟鞋突然崴了一下。
整個人撞向正在挑玩具的念念。
念念被撞得後退,慌亂中抬手抓了一下。
指尖只擦過顧櫻的裙襬。
下一秒,顧櫻站穩身體,抬手勒住了他的衣領。
孩子雙腳離地,臉很快憋紅。
周圍有人上前勸阻,她反而越勒越緊。
嘴裡不停罵著“小畜生”。
警察看完,臉色沉了下來。
“孩子才四歲,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當眾誣陷一個孩子,你涉嫌報假警和尋釁滋事,跟我們回去做筆錄。”
顧櫻臉色發白,伸手抓住沈宴。
“哥哥,我不要去。”
沈宴第一時間擋在她面前。
從始至終,他沒有看過念念脖子上的傷。
“警官,小女孩臉皮薄,只是受了驚嚇反應過度。”
“這是家務事,我們內部解決就好。”
他遞出名片。
商場負責人也匆忙趕來,在旁邊替他作證,低聲跟警察交涉。
沈宴語氣溫和,卻句句都在替顧櫻開脫。
顧櫻勒傷孩子,成了反應過度。
她辱罵念念,成了受驚嚇。
最後,警察要求雙方一起去做筆錄。
沈宴讓律師陪顧櫻過去,又保證會承擔念念的檢查費用。
處理完這些,他終於朝我走來。
“清秋,念念平時確實調皮,今天雖然是誤會,但也嚇到了櫻櫻。”
“你讓他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別鬧得大家都不體面。”
他說完,伸手想摸念念的頭。
我抱著孩子後退一步。
沈宴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溫和僵了片刻。
念念看著他,小聲開口:
“爸爸,阿姨掐我。”
沈宴收回手,卻沒有檢查他的傷。
“念念,爸爸回去再教育她。”
顧櫻從西裝外套裡探出頭。
“原來這就是嫂子啊,真是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沒家教的野孩子呢。”
她挽住沈宴的胳膊,仰頭問他:
“哥哥,你不會怪我吧?”
沈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麼會,你沒事就好。”
念念在我懷裡抖了一下。
我看著沈宴。
五年婚姻,他總說自己忙。
總說我和孩子是他最重要的人。
可念念被人勒得滿脖子是傷,他最先安慰的卻是行兇的人。
我指了指他領口的紅唇印。
“沈宴,帶著你養在籠子裡的野雞,滾出我的視線。”
圍觀的人都安靜下來。
沈宴臉色驟沉。
“清秋,注意你的措辭。”
“明天早上十點,如果我看不到你在民政局門口,我會把這段監控連同你的出軌證據,直接發到你們公司的董事會郵箱。”
我抱起念念,轉身走向商場大門。
身後傳來沈宴壓低的聲音。
“林清秋,別拿離婚賭氣。”
我沒有回頭。
這一次,我不是賭氣。
【第2章】
我帶念念去了醫院。
醫生檢查完他的脖子,神情嚴肅。
“勒痕很深,孩子的氣管受到壓迫。”
“如果再勒緊一點,很可能窒息休克。”
護士給念念上藥時,他疼得直哭。
“媽媽,那個阿姨好凶。”
“爸爸為什麼要保護她?”
我把他的臉按進懷裡。
“念念不怕,媽媽會保護你。”
他哭累後睡了過去,手還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從掛號到檢查結束,沈宴沒有打來電話。
他沒有問念念傷得重不重,也沒有問我們在哪裡。
深夜十一點,臥室門被推開。
沈宴走了進來。
身上帶著酒氣和顧櫻用的香水味,手裡拎著一個愛馬仕包。
那是他慣用的補償方式。
結婚五年,他錯過紀念日,送我珠寶。
他夜不歸宿,送我車。
他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只覺得禮物不夠貴。
沈宴走到沙發後,從背後環住我的肩膀,下巴放在我的頭頂。
“清秋,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櫻櫻她是我恩師的遺孤,從小被我寵壞了,心眼不壞的。”
他把包放在桌上。
“那個包就算我替她給你賠罪了,彆氣了,好嗎?”
我側過身體,避開他的手。
沈宴皺了皺眉,很快又笑了。
“還鬧呢?”
“我保證,以後絕不讓她出現在你和念念面前。”
“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你依然是我最敬重的沈太太。”
我看著他,覺得荒唐。
他以為我在意的是一個包,是沈太太的位置。
他從沒想過,顧櫻差點勒死我們的兒子。
“你問過念念的傷嗎?”
沈宴沉默片刻。
“我問了商場負責人,只是皮外傷。”
“櫻櫻年紀小,當時也嚇壞了。你是長輩,沒必要和她計較。”
我站起身。
沈宴扯松領帶,領口跟著散開。
鎖骨處露出一排牙印。
牙印很新,邊緣還帶著血痕。
我抬手指向那裡。
“沈宴,恩師的遺孤,需要你用這種方式去照顧嗎?”
“你在床上照顧她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她心眼不壞?”
沈宴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立刻攏住衣領。
“清秋,你誤會了,那只是......”
“我不需要解釋。”
我抬手把桌上的包掃到地上。
盒子摔開,裡面的填充物散了一地。
“明天早上十點,我不想說第三遍。”
“如果你不去,我就親自去起訴。”
我看向房門。
“另外,今晚別睡在這個家裡,我覺得髒。”
沈宴盯著我,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林清秋,你最好只是在耍性子。”
他撿起外套,走到門口。
“沈太太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你自己掂量清楚。”
房門被他重重摔上。
念念從睡夢中驚醒,哭著喊媽媽。
我抱住他,聽見樓下傳來汽車離開的聲音。
直到此刻,沈宴仍然認定,我不敢離開他。
【第3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到了民政局。
秋風卷著落葉,從臺階前吹過去。
十點半,沈宴沒有來。
十一點,他還是沒有出現。
到了十二點,我撥通他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他的特助。
“太太,沈總正在陪顧小姐在海上試遊艇。”
“顧小姐昨晚受了驚嚇,情緒不太好,沈總說今天暫時不回公司,也......不過去了。”
他停頓片刻,繼續轉達。
“沈總讓您冷靜一下,別拿婚姻當兒戲。”
手中的離婚協議被風吹得不停翻動。
念念脖子上的淤血還沒有消。
夜裡做夢都在哭。
沈宴卻帶著傷害他的兇手去海上散心。
我結束通話電話,沒有再打第二次。
半小時後,我到了沈家老宅。
婆婆正在喝茶。
公公看到我手裡的檔案,眉頭先皺了起來。
“又為了昨天那點事?”
我把監控影片放給他們看,又將傷情報告擺在茶几上。
“醫生說,再用力一點,念念可能會窒息而亡。”
影片裡,念念被顧櫻勒得滿臉通紅。
婆婆只看了幾秒,便放下手機。
“清秋啊,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也是難免的。”
“那個顧櫻我知道,沈宴念著舊情多照顧些罷了。”
她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你作為正室,要有容人之量。”
“念念這不是也沒大礙嗎?”
“動不動就提離婚,丟的是我們沈家的臉面。”
我看向她。
“念念是您的親孫子。”
“正因為是親孫子,我才知道他的身體。”
婆婆面露不耐。
“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沈宴管理那麼大的公司,你別讓他整天處理家裡這些小事。”
公公也開了口。
“沈宴現在事業正在關鍵期,你不要因為一點爭風吃醋的小事就拖他的後腿。”
“那個顧櫻翻不起什麼浪花。”
他敲了敲桌面。
“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別再鬧出讓人看笑話的事情了。”
我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終於明白沈宴的傲慢從何而來。
在他們眼裡,我受了委屈叫不識大體。
孩子差點窒息,叫沒有大礙。
只要沈太太的位置還在,我就該對所有羞辱感恩戴德。
我沒有再爭辯。
收起傷情報告,又拿回手機。
站起身時,我對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婆婆的臉色緩和下來。
“知道錯了就好,回去把沈宴哄回來。”
我直起身體。
“這幾年,謝謝二位照顧。”
說完,我轉身離開老宅。
身後傳來公公不滿的聲音。
“什麼態度?”
我沒有停下。
走出大門後,我撥通大學學長周放的電話。
他如今是業界有名的婚姻訴訟律師。
電話接通,我直接開口:
“師兄,我要起訴離婚。”
周放沉默兩秒。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握緊手裡的傷情報告。
“我要讓沈宴淨身出戶,我要他付出代價。”
“不論多難,我都不會回頭了。”
【第4章】
起訴需要準備證據。
我沒有再提離婚,照常帶念念回了家。
沈宴連續三天沒有回來。
特助說他去了鄰市出差。
顧櫻的老家就在鄰市,她的二十歲生日也快到了。
我沒有追問,只在家裡整理財產流水,開始打包自己和念念的衣服。
第四天傍晚,我在廚房做飯。
客廳突然傳來一聲痛呼。
緊接著,是身體滾下樓梯的撞擊聲。
我丟下手裡的菜刀衝出去。
念念倒在茶几旁,額頭撞上了大理石邊角。
鮮血流過眼睛,染紅了半張臉。
他閉著眼睛,沒有回應我。
樓梯邊放著保姆昨天清理過的綠植,花盆底託裂了,水慢慢滲出來,在地板上積了一灘。
念念踩中水漬,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念念!”
我跪在地上,用毛巾按住他的傷口。
雙手很快沾滿了血。
救護車趕來時,我的腿已經軟了。
去醫院的路上,我不停撥打沈宴的電話。
每一次都是正在通話中。
“家屬,先別打了,按住孩子的傷口。”
醫護人員提高聲音。
“不能再出血了。”
我放下手機,死死按住毛巾。
搶救室的門關上後,醫生拿來病危通知書。
“孩子失血較多,還有腦部損傷的可能。”
“我們會盡力搶救,家屬先簽字。”
筆在我手裡不停發抖。
我的名字寫了幾次才寫完整。
搶救室門上的紅燈亮著。
我再次撥通沈宴的電話。
這一次,通了。
電話裡先傳來歡呼聲。
煙花接連炸開,幾乎蓋住了所有聲音。
顧櫻笑著開口:
“哥哥,這漫天煙花真的好美啊,謝謝你給我的生日驚喜!”
幾秒後,沈宴的聲音傳來。
他帶著不悅,也帶著被打擾後的煩躁。
“林清秋,我不是說過我在忙嗎?”
“今天櫻櫻生日,她情緒好不容易好點,你又打電話來鬧什麼?”
“有什麼事不能等我明天回去再說?”
護士從搶救室跑出來,手套上全是血。
“沈念家屬,孩子血壓下降,需要馬上輸血,過來補籤一份同意書!”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下。
沈宴問:
“你在醫院?”
我看著搶救室上方的紅燈,又聽見顧櫻催他去切蛋糕。
這一刻,不想再告訴他任何事。
他不配知道,也不配做念念的父親。
我壓下喉嚨裡的哭聲,平靜地開口:
“沒什麼,沈宴。”
“就是想告訴你,那份離婚協議書我重新擬好了,留在你的書房桌上。”
“你不用回來了。”
我停了片刻。
“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我結束通話電話,取出手機裡的卡。
卡片被我掰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搶救室裡又傳來儀器的警報聲。
我扶著牆走過去,在輸血同意書上籤下名字。
從這一秒起,我和沈宴,生死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