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他把全村干趴了_第十章 又過了幾天

重生後,他把全村干趴了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媚娘配書

第十章

又過了幾天。村裡有人開始找林大志管賬——李叔讓他幫忙核對賣糧款,蘇明的媳婦讓他看一份土地流轉合同。他坐在院子臺階上把那些數字一個個捋順了,小數點錯了幾位他改了。傍晚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省城的號。一個男聲,年紀不小,聲音穩。“林大志同志嗎?我是魏長河。”

林大志從臺階上站起來,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魏主任。我收到了那份報告影印件。”

魏長河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那份報告,我1999年寫完之後就沒有發出去。當時有人找我談過話。後來我調了崗。再後來,你爸的事一直在我心裡掛著。”又停了一下。“你的材料到了省紀委之後,我看到了。那封掛號信是我發的。”

林大志握著手機。院子裡的風正好吹過來,橘子樹上的青果晃了一下。

“魏主任。你那份報告——你為什麼不發?”

“發了我就沒有機會在二十三年後替你爸翻案。發了,報告在,但到不了該到的地方。不發,我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你的材料來。”電話那端停了兩秒。“你爸當年舉報的時候我就在現場。他走的時候跟我握了一下手。他說——“小魏,這封信你先別發。等將來有人問起來的時候你再拿出來。””

林大志的拇指按在手機邊框上,指尖發白。他沒說話,那邊也沒說話,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魏主任。謝謝。”

“不謝。你爸那封信——我等了二十三年才替他發出去。你替我轉告他——”魏長河停了一下。“算了,你在心裡替他聽一遍就行。就說“老林,信發了,他們看到了。””

電話掛了。林大志把手機鎖屏放進兜裡。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風把他夾克的領子吹起來又落下去。然後他走到屋門口,抬起頭隔著門框看他爸那張照片。五個人。黑白。夏天。三十一年前。

他掛在牆上的那張照片,相框背面貼著一張透明膠帶粘住的紙條。他之前沒注意到。摘下來翻過來——鉛筆字,他爸的筆跡,寫得很輕。“大志:爸這輩子做對了一件事。就是舉報了那筆錢。你替爸做完它。”

林大志把紙條看了很久。月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他解放鞋鞋尖上。他走進屋裡從木箱裡把那一摞材料全部搬出來碼在八仙桌上。三百二十份原始憑證、父親的舉報材料、母親的證詞、陳阿姨的記錄、週會計的賬本、魏長河的審計報告、那張五人合影、銀行卡存單。一個對摺的牛皮紙信封——他發出去的第一封舉報信。按年份排好用橡皮筋紮了三道,塞進木箱底下那層隔板,鎖了箱子。鑰匙放在他爸的遺像旁邊。他爸穿著工裝,嘴角有一點往上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去了鎮上。郵政所櫃檯後面那個戴眼鏡的姑娘已經認識他了。“林叔,寄省裡?”

“嗯。”

“還是那個地址?”

“紀委。收件人魏長河。”

他把牛皮紙信封遞過去。裡面一封手寫信——“魏主任,材料都在我這裡備好了。需要我本人到場的時候您通知我。”落款林大志。走出郵政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陽光照在水泥路上反光刺了一下眼。他站在路邊點了一根菸,煙抽了一半手機震了一下,老劉發來一條微信——“魏長河那邊剛才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材料收到了。他說——你爸的事,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林大志看了那條訊息,把手機鎖屏放回兜裡。把剩下半根菸抽完,走回村。村道上王嬸在門口曬被子朝他點了一下頭。李叔蹲在門口刷牙,滿嘴泡沫含混地喊了一聲“大志”。他應了一聲拐進自家巷口。

院門開著。他走進去,橘子樹底下坐著一個人。林星。面前擺著兩個橘子,剝了一個,皮放在石板上。看見林大志進來他站起來。

“爸。省城那邊給我發通知了。轉正工資下個月開始發。第一筆——三千二。”他把錢包掏出來,抽出三張嶄新的百元鈔票放在石板上那堆橘子皮旁邊。“這是實習期的最後一個月工資。”

林大志沒有看那三百塊錢。他在兒子旁邊的臺階上坐下來了。兩個人都沒說話。風從院牆外面吹進來,橘子樹葉子動了一下。林星把那瓣剝好的橘子遞過來。林大志接了放進嘴裡。酸的,嚼了嚥下去。林星又掰了一瓣塞進自己嘴裡。酸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口然後慢慢散了。遠處村廣播站響了一下放了一段天氣預報,然後播了一條通知——“省財政撥付的補發安置款將於本週內全部到賬。請尚未領取的同志攜帶身份證到鎮財政所辦理。”然後關了。

林大志把最後一口煙吸完。菸頭在臺階邊緣按滅,白灰留在水泥面上。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背——清償進度:68%→100%,狀態:已結清,備註:林德水同志名譽已恢復。數字定格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餓了。煮麵。”

林星在後面跟了一句。“爸。我跟你一起煮。”

林大志沒回頭,腳步慢了一拍。走到廚房門口停了一下。廚房窗戶朝東,晨光從窗格子裡透進來。他媽的圍裙還掛在門背後。他伸手摸了一下——布料粗糙,幹了很多次,邊角發硬。他取下來掛在手腕上,伸手去夠灶臺上面的面袋。面袋開啟,裡面剩了半袋掛麵。他把鍋端到水龍頭下面接水,水聲很大,填滿了整個廚房。水接好了他把鍋端上灶臺,回頭看了一眼門口。林星站在那兒,靠著門框。

“燒火。”林大志說。林星蹲下去往灶膛裡塞了一把乾草,火苗竄起來了,映在他臉上。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鍋裡的水開始響的時候,林大志把手腕上的圍裙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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