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99次失憶後都只記得白月光阿姨，我和媽媽離開了_第7章 7爸爸每天準時守在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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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每天準時守在校門口，手裡總是拿著不同的東西。

有時候是剛出爐的板栗，有時候是我小時候隨口提過想要的畫具。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整個人顯得頹唐又蒼白。

看到我走出來，他立刻快步迎上來，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跳跳，今天降溫，爸爸給你買了圍巾。”

“是你最喜歡的粉色。”

我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

他急忙跟在我身後，步子邁得很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

“跳跳，爸爸把白梔賠回來的錢，連同名下所有的房子和股份，都轉到你名下了。”

“老宅裡的東西，我都讓人重新佈置回原來的樣子了。”

“你媽媽的照片，還有你小時候畫的畫，我都找人復原掛回去了......”

他在我耳邊絮絮叨叨說著。

彷彿只要把屋子復原。

那個被他親手推向深淵的家就能完好如初。

我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爸爸眼裡瞬間迸發出一絲光亮，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

“跳跳，你肯跟爸爸說話了？”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知道媽媽走的那天，最後跟我說了什麼嗎？”

他渾身一僵，嘴唇顫抖。

“說......說了什麼？”

“媽媽說，跳跳，活下去。”

“她到死都在護著我，可你呢？”

“你第99次選擇假裝失憶的時候，把唯一能救我們的電話掛了。”

“你現在把房子填滿，媽媽能活過來嗎？”

爸爸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像是被刀子狠狠扎進心口。

“跳跳，你給爸爸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就看在你媽的面子上......”

“你沒有機會了。”

“媽媽在的時候你不要她，現在我也不要你。”

我堅定說完。

然後拉緊小姨的手，轉身走進車裡。

三個月後，小姨帶著我準備搬去南方的新城市。

離開前的那天下午，我和小姨去了一趟媽媽的墓地。

墓碑前放著一束白玫瑰。

還有厚厚一疊手寫的日記。

爸爸在不遠處。

看到我和小姨走過來。

“曉曉......跳跳來了......”

他對著冰冷的墓碑喃喃自語。

小姨冷著臉走上前，一腳將地上日記踢開。

“周淮，別在這裡噁心人。”

爸爸沒有反駁，只是狼狽地爬過去。

手忙腳亂地把那些被泥水弄髒的日記本撿起來。

用袖口一遍遍擦拭。

他翻開日記，眼淚混合著雨水砸在紙頁上。

“我怕我以後真的會忘了你們。”

“所以我把每天想起的事都記下來了，寫了日記，我把你們的名字刻在手臂上了......”

“跳跳，爸爸現在每天都在記，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忘記你和媽媽了。”

“求你別離開好不好？”

“不好。我不喜歡你。”

甚至是討厭。

爸爸眼裡的光，在這一瞬間徹底碎裂。

他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姨牽起我的手，替我撐好雨傘。

小姨問我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我說：“去最南邊。”

小姨定定看著我。

“好，就去最南邊。”

我們在最南邊的一座海邊小鎮停了下來。

小鎮不大，推開窗就能看到海。

小姨用這些年的積蓄租下了一棟樓。

一樓臨街，小姨開了家糖水鋪子，兼賣些海鮮。

二樓是我們住的地方，向陽的陽臺上擺滿了花草。

海風拂過臉頰，帶著暖意。

我享受著美好。

小姨問我：“跳跳，在這裡開心嗎？”

“開心。”

“小姨，我們以後一直住在這裡，好不好？”

小姨伸手摟住我的肩膀，笑著應了一聲。

“好，一直住在這裡。”

夕陽把我們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知道，媽媽沒有離開。

她一直陪在我身邊，她的模樣，我記得。

微風拂過。

我好像又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