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99次失憶後都只記得白月光阿姨,我和媽媽離開了_第3章 3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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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頓。
像是聽到什麼駭人的話,猛地甩開我。
嗓音大了幾分:“胡說八道什麼。”
他好笑:“你下一句是不是還得說,這是你媽的葬禮?”
“你媽是不是喜歡我,特意到我面前找存在感?”
他往裡看了看。
看到小姨的背影時。
鬆了口氣,像是瞭然:“你媽不好端端在那?”
“你們母女倆能不能少弄這些歪門邪道,怪噁心的。”
白梔挽著爸爸。
“好啦,茉莉要吹蠟燭了,我們快點回去。”
我沉默。
不吵也不鬧,把他們落在門口的綵帶都收了起來。
媽媽不喜歡這些。
去洗手間的時候,我聽到爸爸在跟醫生打電話。
他壓低了聲音。
“我記得她們母女倆的事,你再幫我瞞一陣子。”
“梔梔就要出國了,我想在這些天儘可能圓我們曾經的遺憾。”
他嘆氣。
手裡的菸蒂滅了。
“至於張曉,她大度,不會跟我鬧。”
“跳跳也好哄,買些玩具也差不多了。我以後自然會彌補她們母女。無論如何,梔梔不能受一點委屈,我心疼。”
我愣住。
整個人打著顫,瞪大眼睛。
有些難以置信。
所以,爸爸記得我們。
可他還是欺負了媽媽,欺負了我。
爸爸第一次失憶時,他把我和媽媽趕出家,罵我們是賊。
第二次,我發燒四十度,他把我丟下,抱著白梔的狗去了醫院。
第九十九次失憶,媽媽死了。
沒有以後了。
媽媽下葬後的第二天。
小姨盯著手機螢幕看了許久,眼底的紅血絲更深了。
她咬牙切齒:“那個男人還敢起訴?!他憑什麼......”
“他說什麼了?”
“他要你媽當場給狗認錯道歉。否則他就告你媽侵犯他的家,私闖民宅,精神賠償,一分都不能少。”
我看著上邊的數。
足足六位數。
我只是個小孩,還不起。
我給爸爸打去電話。
還是那句話。
“媽媽死了。”
去不了現場,也不能道歉。
爸爸沉默幾秒,有些諷刺。
“這句話又是你媽教你的?為了逃避責任什麼都敢說。”
“我們茉莉現在發燒在寵物醫院掛吊水,你和你媽要不出面給茉莉道歉認錯,別怪我不客氣。”
他說話很冷。
一點也不像以前的爸爸。
他又試探性開口:“你媽媽最近去哪了?我打她電話也沒有接。”
“我可不是在意你們母女,只是好奇。”
我重複了那句話。
“媽媽不在了。”
那頭,他語氣急促了幾分:“還要繼續撒謊?你告訴張曉,法庭見!”
“我是高階律師,你媽不出面,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們母女。”
那頭,他說忘了結束通話電話。
手機被他扔到沙發上。
爸爸粗喘著氣,然後安撫般對白梔說:“放心吧梔梔,我一定要為我們茉莉討個公道。”
“阿淮,其實不用......”
“放心,我一定跟那個張曉說清楚。”
我沉默了。
掛了電話。
我看向小姨。
“我去。”
開庭那天,我穿著媽媽最喜歡的白色小裙子,坐在被告席。
白梔抱著懷裡的小狗茉莉。
茉莉穿著小粉裙,頭上帶著曾經爸爸送給媽媽的髮夾。
爸爸看到我,愣住。
他往身後看。
“你媽媽呢?”
他皺眉,盯著我和小姨,想到什麼,噗呲笑出聲:“該不會是躲在家裡哭?不敢來了?”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語氣輕鬆:“她這種人,恐怕也就敢叫個小孩子來撐場面。”
“你媽不敢來,怕見我,心虛?”
“其實這件事也簡單,道個歉差不多了。”
他直勾勾盯著我。
“我媽媽不怕你,她討厭你。”
“而且,媽媽已經死了。”
他一頓,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當著法官的面,你還胡說八道!”
“你媽要死了,我那天看到的人是誰?!”
我靜靜盯著他。
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媽媽今天來了。”
他鬆了口氣:“我就知道......”
我從書包裡來回摸索,小心翼翼掏出一個小罐子。
我指著骨灰罐子,開口。
“媽媽在這。”
話落,他的笑容全無,渾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