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99次失憶後都只記得白月光阿姨，我和媽媽離開了_第4章 4他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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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原地。

我看著他，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眼神茫然地盯著那個小小的罐子，像在看一個他從沒見過的物件。

“你說......什麼？”

我重複了一遍：“媽媽在這。”

他臉色瞬間白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這副神情。

“絕不可能！張曉怎麼可能會死？！”

“她前些天還好好的！”

他的目光猛然看向我。

“這又是你們的計劃，對不對？”

我有些無力看著他。

“爸爸，那天我和媽媽出了車禍，但是是你親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伸出小手，掀開衣袖。

上邊密密麻麻全是擦傷的痕跡。

“媽媽救了我，自己卻沒有逃出來。”

說到這的時候，我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從前的我，對爸爸滿是崇拜。

因為媽媽總是告訴我，爸爸很厲害。

他愛媽媽，所以才有了我。

可後來，我看見他抱著一條狗，說“這是我女兒”。

因為他。

他的見死不救。

害死了媽媽。

我看他的眼神充滿恨意。

他像是被我的眼神燙到。

有些恍惚。

想要說些什麼。

旁邊的白梔笑著：“跳跳，你從小就愛撒謊，怎麼這個習慣到現在都沒改掉。”

“阿淮你忘啦，跳跳之前還說我們家茉莉欺負她呢，上上次，她把家裡的東西摔碎了還撒謊掩飾不敢承認。還有上上上次，我的金耳環掉了一隻，怕不是......”

她還沒說完。

卻讓所有人覺得，我小偷小摸還愛撒謊。

爸爸沉默了一瞬。

我也在等，等爸爸如何反應。

他沒有失憶，他記得我。

他自然知道我從小就很乖。

可現在，他依然佯裝才認識我的模樣，果斷信了白梔的話

“小小年紀不學好，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你不配提我媽媽！”

他眼底慌亂盡顯。

“算了，今天我撤訴！”

“你讓你媽也別躲著我了，更不要找個陌生人來。”

他說著說著，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視線落在我懷中的罐子上。

像燙到了似的迅速移開。

又忍不住落回來，反覆了好幾次。

才落荒而逃。

人散了。

我和小姨還站在那。

小姨看著我，把我抱在懷裡。

很用力。

她說：“以後有小姨陪你。”

我看著她，果斷開口：“你不是我小姨吧，媽媽是孤兒，她根本沒有兄弟姐妹，所以你到底是誰。”

她一顫，愣住。

“跳跳，原來你都知道。”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不會害我，阿姨，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阿姨看著我，有些哽咽。

“我是你媽媽最好的閨蜜，當初她結婚以後，我去了非洲考察。沒想到再見竟然是陰陽兩隔，以後我就是你媽媽。”

“你願意嗎？”

我沉默了許久。

說：“好。”

爸爸回家後就做了噩夢。

夢裡，他夢到媽媽和他離了婚。

他夢到媽媽收拾行李，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

他站在門口，想開口挽留，說出來的卻是：“走就走，你以為我稀罕？離了你我照樣過得好，別以為我會求你回來。”

夢裡，我發著高燒。

蜷縮在沙發上，燒得滿臉通紅。

嘴唇乾裂。

他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拳頭緊握。

想上前，卻不知為何只是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夢裡，他發現自己快要記不起媽媽的臉了，也快要記不起我的聲音。

他拼命想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

我和媽媽離他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