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近在眼前,恨錯在遠鄉_第 8 章 三天後
第 8 章
三天後,我的葬禮在市殯儀館舉行。
大伯包辦了所有的事,沒有通知小叔和小嬸。
但他們還是找來了。
小叔穿著一身皺巴巴的黑衣服,頭髮凌亂,再也沒有了平時的講究。
小嬸彷彿老了十歲,背駝得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們剛走到殯儀館門口,就被大伯的女兒,我的堂姐攔住了。
“你們來幹什麼?滾!”
堂姐眼睛通紅,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巖巖活著的時候你們不心疼,現在來裝什麼慈父慈母?”
小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讓我進去看他最後一眼,我求求你了......”
他不顧形象地磕頭,額頭很快滲出血絲。
路過弔唁的親戚朋友都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這不是趙培峰嗎?平時看他體體面面的,怎麼搞成這樣?”
“聽說他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當傭人養,把人硬生生逼死了。”
“造孽啊!這種人也配當爹?”
這些話像耳光一樣,響亮地抽在小叔和小嬸的臉上。
他們平時最重面子,可現在,他們連頭都不敢抬。
“爸,你快起來!丟不丟人啊!”
許承澤突然從人群裡擠出來,用力去拉小叔。
他今天穿得花裡胡哨,頭髮還打了髮蠟,和周圍沉痛的氣氛格格不入。
“你來幹什麼?”小叔一把甩開他的手。
許承澤嫌惡地拍了拍衣服。
“你以為我想來?要不是我朋友都在問我家裡的事,我才懶得管。”
“趕緊回去吧,死都死了,你跪在這裡有什麼用?”
大伯走出來,看著許承澤的打扮,冷笑連連。
“趙培峰,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
“弟弟屍骨未寒,他打扮得花枝招展來砸場子。”
“你們一家人,真是讓我開了眼了。”
小叔看著許承澤,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他突然衝上去,死死掐住許承澤的脖子。
“都是你!是你這個害人精!”
“把我的巖巖還給我!”
許承澤被掐得直翻白眼,拼命掙扎。
人群頓時亂作一團。
小嬸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去拉架,也沒有去看我那張黑白照片。
她只是一直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是她曾把破手錶扔進垃圾桶的手。
那是我曾無比渴望能牽一牽,卻永遠得不到回應的手。
警察很快趕到,把小叔和許承澤拉開。
小叔因為故意傷害被帶去警局做筆錄。
許承澤捂著脖子,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破口大罵。
“瘋男人!你活該斷子絕孫!”
這場鬧劇,成了整個市裡的笑話。
小嬸的生意夥伴得知了她拋棄親生兒子的醜聞,紛紛打電話取消合作。
“林總啊,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當人看的人,我們可不敢把工程交給你。”
短短幾天,小嬸的公司資金鍊斷裂,面臨破產。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們一步步走向深淵。
沒有一絲同情。
這就叫因果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