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我只會做飯,項目全靠我一人擔保_第10章:
第10章:
後來崇遠投了一家新的設計創業公司。
創始人二十九歲。
作品很有想法。
財務卻亂得一塌糊塗。
投委會有人說:
“前兩年我們可以先替她兜著。”
“等業務起來再規範。”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以前的我一定會同意。
年輕團隊最怕現金流斷。
只要我能擋,為什麼不擋?
可最後我搖頭。
“可以投。”
“但不做隱形擔保。”
創始人坐在對面,有些緊張。
我把風險表推給她。
“你第一年最壞可能虧多少。”
“客戶延期六個月會發生什麼。”
“需要追加融資時,你會稀釋多少股權。”
“這些都先看清。”
她翻了幾頁。
“沈總,不能等真的發生再處理嗎?”
“可以。”
“但你必須現在知道它可能發生。”
她想了很久。
最後點頭。
我忽然想起六年前。
林曉薇第一次接大專案時也問過我:
“如果客戶晚付款怎麼辦?”
我當時只說:
“有我。”
那時候我覺得這三個字很浪漫。
現在回頭看。
它解決了問題。
也藏起了問題。
一個月後,微光釋出年度報告。
華遠專案利潤不高。
卻按期完成。
林曉薇仍是首席設計師。
程皓的基金仍持有控股權。
她用一年利潤買回了一小部分股份。
離完全拿回公司還很遠。
可那已經不是我的故事。
行業會上我們偶爾碰見。
會點頭。
會聊專案。
不會聊婚姻。
岳父岳母也沒有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沒有誰遭到誇張報應。
只是原來依賴別人的生活方式,在支援退出後重新變得普通。
這就夠了。
年底,那個年輕設計公司第一次預算會。
創始人因為一項材料成本超支,臉色很難看。
她問:
“能不能由崇遠先墊?”
我說:
“可以做正式過橋。”
“利率、期限和退出條件都寫清。”
“不能免費嗎?”
“不能。”
她有些失望。
我卻笑了。
“免費不是問題。”
“看不見價格才是問題。”
會後,周衍問我:
“你現在是不是再也不做隱形支援了?”
我想了想。
“可以支援。”
“但不能隱形。”
窗外正下雨。
我站在玻璃前,看見街上的傘一把把撐開。
突然想起過去六年。
我一直以為丈夫的意義,是提前替另一個人擋掉所有風。
後來我才明白。
真正的同行,不是一個人永遠站在風口。
另一個人永遠不知道風有多大。
而是兩個人都知道風從哪裡來。
都知道這一步為什麼走。
也知道如果走錯,需要付什麼代價。
我曾經用“保護”把代價藏起來。
林曉薇也用“理所當然”忽略了那些代價。
我們最後沒有重新走到一起。
卻都學會了同一件事。
愛也好。
合作也好。
真正的邊界不是把人推遠。
是把該說清的,都說清。
我在新的投資協議最後一頁簽字。
這一次,沒有任何隱形條款。
所有成本都擺在桌面上。
所有人都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