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我只會做飯,項目全靠我一人擔保_第8章:
第8章:
微光進入華遠專案後,林曉薇沒有馬上翻身。
她先失去了很多東西。
辦公室從最大的那間搬出來。
重大支出需要董事會批准。
程皓負責資金和預算。
她只保留設計與交付許可權。
最開始,她非常不適應。
一個方案想加兩百萬材料預算。
以前她只要說“效果需要”。
現在必須拿出回報和風險說明。
第一次被否決時,她整晚沒睡。
第二天卻重新做了一版。
成本少了一百六十萬。
效果只損失很小。
華遠反而更滿意。
她開始明白,限制不一定等於侮辱。
有時候只是有人逼你回答:
“為什麼值得?”
而這個問題,以前從沒人認真問過她。
程皓也並沒有變成朋友。
他每個月照常收管理費。
達不到指標就削預算。
但他同樣按合同辦事。
沒有私下抽走微光的錢。
林曉薇後來跟我說:
“他很冷。”
我回答:
“資本本來就不負責溫柔。”
“那你以前為什麼那麼溫柔?”
我想了一下。
“因為我是丈夫。”
“不是純投資人。”
她沒再說話。
半年後,華遠專案完成第一階段。
微光拿到設計款。
現金流第一次真正覆蓋了自己的工程支出。
財務會上,林曉薇盯著那張表看了很久。
沒有外部填補。
沒有臨時擔保。
沒有我。
利潤不算高。
卻是她第一次知道每一塊錢從哪裡來。
她給我發了一張截圖。
只有一句:
“這次是真的。”
我回:
“以前也是真的。”
她過了幾分鐘才回復。
“以前只有一半是真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
設計成績是真的。
安全感是別人給的。
這次兩樣都屬於她自己。
岳父岳母後來搬去了小一點的房子。
他們依然不喜歡我。
也依然覺得女兒失去控制權很可惜。
但沒有再來找我。
因為林曉薇把自己的生活費和家庭支出重新做了預算。
她第一次告訴父母:
“公司賺多少錢,不等於家裡能花多少錢。”
何秀琴當場發火。
林曉薇卻沒有讓程皓或我替她解決。
她自己把副卡停了。
不是報復。
只是公司和家庭終於分賬。
一年裡最讓我意外的一次,是微光主動放棄了一個大專案。
利潤很好。
但工期太緊。
林曉薇在評審會上說:
“我們做不了。”
客戶很驚訝。
“以前你們什麼都敢接。”
她笑了。
“以前我不知道接不住的價格。”
這個訊息傳到我這裡時,我正在看另一個投資專案。
周衍問我:
“現在放心了嗎?”
我搖頭。
“她不需要我放心。”
“她只需要自己知道在做什麼。”
這句話說完,我忽然發現。
六年裡,我第一次真正把她當成一個完整的經營者。
不是需要我保護的人。
也不是傷害過我的前妻。
只是一個正在學會為自己選擇負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