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我只會做飯,項目全靠我一人擔保_第7章:
第7章:
林曉薇花了整整一週看完六年臺賬。
她沒有來崇遠找我。
只是每天問財務一個問題。
第一年,為什麼保證金只佔賬面一半?
第二年,為什麼客戶逾期三個月,工資沒斷?
第三年,為什麼工程返工沒有形成損失?
第四年,為什麼供應商願意給微光九十天賬期?
第五年,為什麼銀行突然把授信提高了一倍?
答案沒有神秘力量。
一條條都是合同。
擔保函。
過橋協議。
工程服務單。
以及我簽過的風險承擔檔案。
其中很多並不是免費。
崇遠也收過合理費用。
只是這些費用沒有進入她每天看的經營報表。
我當年讓財務單獨放在股東支援項裡。
理由只有一句:
“不影響主創團隊。”
現在回頭看,這個安排很方便。
也很危險。
因為林曉薇看見的是:專案永遠能落地。
團隊永遠有錢發工資。
客戶永遠願意再給一次機會。
她當然會高估自己的控制能力。
第八天,她終於來找我。
地點不是豪宅。
也不是崇遠總部。
她約在我們六年前第一次談創業的咖啡館。
她瘦了一點。
卻比離婚時平靜。
坐下後,她沒有說對不起。
先問:
“金獎真的是我自己拿的嗎?”
我愣住。
“當然。”
“你沒找過評委?”
“沒有。”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像終於守住了什麼。
“那就好。”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
“微光以前真的賺錢嗎?”
“真的。”
“那為什麼要替我填那麼多窟窿?”
“因為成長中的公司會有風險。”
“不是每次風險都等於你沒能力。”
她盯著我。
“那你為什麼從來不說?”
我沉默很久。
這次沒有用“怕你分心”敷衍。
“因為我以為愛你,就是讓你不用看這些。”
她笑得有些苦。
“所以我就真的沒看。”
“嗯。”
“你有沒有想過,我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沒有。”
我承認得很乾脆。
“這件事我做錯了。”
她明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我繼續道:
“我替你扛風險沒錯。”
“但我把風險藏起來,讓你以為它不存在。”
“這對你不公平,對公司也不公平。”
她低頭看著咖啡。
“我也做錯了。”
“我把所有順利都當成理所當然。”
“最後連你在做什麼都懶得問。”
我們第一次沒有爭誰更慘。
也沒有談復婚。
她告訴我,程皓現在掌握董事會。
自己留下做首席設計師。
“難受嗎?”
“難受。”
“後悔籤嗎?”
“後悔。”
她停了停。
“但合同是我看過的。”
“我不能說他騙我。”
我點頭。
這句話意味著她終於開始把選擇和代價放在一起。
離開前,她問我:
“華遠如果以後需要擔保,你還會回來嗎?”
“不會。”
她眼神暗了一下。
我補充:
“但如果微光以後按市場條件融資。”
“崇遠可以像評任何公司一樣評。”
“不是因為你是我前妻。”
“也不是因為我欠你。”
她沉默幾秒。
然後說:
“這樣挺好。”
這是離婚以後,我們第一次真正把邊界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