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我只會做飯,項目全靠我一人擔保_第9章:
第9章:
一年後,我和林曉薇又見了一次。
是為了簽完最後一批歷史擔保解除檔案。
過去六年有兩份長期協議還沒到期。
如果不重新切割,未來仍可能產生爭議。
律師逐條唸完。
林曉薇這次聽得很認真。
她甚至把兩處模糊表述劃掉,要求重新定義期限。
律師看了我一眼。
我點頭,讓他照她的意見改。
這一次,沒有誰替誰省掉麻煩。
每一個金額都問。
每一個退出條件都看。
最後一頁,她停了很久。
“以前我是不是從來不看這些?”
“基本不看。”
“你也從來不逼我看。”
“嗯。”
她簽下名字。
“我們倆當時都挺有問題。”
我笑了。
“現在才發現?”
“以前只覺得你窩囊。”
她說完自己先笑。
我也沒有生氣。
那六年的確很荒唐。
一個人負責站在臺前。
一個人負責把後臺所有警報靜音。
最後臺前的人以為世界沒有警報。
後臺的人又覺得自己付出得沒人理解。
其實都不是健康的關係。
簽完檔案,她沒有立刻走。
“程皓準備賣一部分股權。”
“你想買回來?”
“想。”
“錢夠嗎?”
“不夠。”
“那怎麼辦?”
“慢慢買。”
她笑了笑。
“這次我不想讓誰替我一次拿回來。”
我點頭。
“挺好。”
她問:
“崇遠會投嗎?”
“按專案評。”
“如果估值合適,可以。”
“如果不合適?”
“不投。”
她看著我。
“你現在真像個投資人。”
“我本來就是。”
這次說出口,沒有掉馬的意味。
只是職業事實。
林曉薇也沒有震驚。
過去一年,她早已經把崇遠和我之間的關係弄清楚。
我不是突然變成有錢人。
只是以前從沒把這個身份帶回家。
她也終於明白。
當年家裡那些車和副卡,並不是我想證明什麼。
只是我懶得解釋邊界。
這種“懶得解釋”同樣製造了問題。
離開前,她忽然說:
“沈淮。”
“謝謝你當年幫我。”
我沒有回答“應該的”。
只說:
“那時候我是你丈夫。”
“我願意。”
她點頭。
“也對不起。”
我停了一下。
“我接受。”
不是“沒關係”。
也不是“都過去了”。
傷害發生過。
道歉可以被聽見。
卻不必換成重新開始。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如果六年前我們就把這些賬攤開。”
“會不會不一樣?”
我想了一會兒。
“可能。”
“也可能還是會離。”
“但至少不會有人以為,愛等於不用知道代價。”
她笑了。
“這句話我記住了。”
門關上以後,我一個人在會議室坐了一會兒。
沒有遺憾到想追出去。
也沒有勝利感。
有些關係最好的結局,不是復原。
是終於能看懂它當初為什麼壞掉。
當天晚上,我把歷史擔保檔案全部歸檔。
系統提示:
【微光長期支援關係已全部終止。】
我按下確認。
這次不是懲罰誰。
只是六年前那段隱形的關係,終於有了清楚的結束日期。
我知道,這才算真正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