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連珠那晚,我不再做夫君的賢妻_第八章 8謝齡玉站在搶救室外

七星連珠那晚,我不再做夫君的賢妻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松茸

第八章

8

謝齡玉站在搶救室外,終於明白了。

這場車禍,才是我去到侯府的起點。

現代的我在二十歲這年遭遇車禍,魂魄離體,到了古代。

在那裡,我與他成婚三年,生下思遠。

七星連珠夜,我魂歸故土。

而他九星連珠追來,卻追到了我車禍前的十年前。

他守著我長大。

一路護我走到二十歲。

也一路把我送回了這場命定的車禍。

謝齡玉扶著牆,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以為自己能護住我。

可命運早已在這裡等著。

醫生出來時,神情沉重。

“病人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但腦部受創嚴重。什麼時候醒,要看她自己。”

謝齡玉問:

“最壞呢?”

醫生沉默片刻。

“長期昏迷。”

謝齡玉坐在病床邊,看著我蒼白安靜的臉。

這一刻的我二十歲。

年輕得像枝頭初開的花。

而他已經四十多歲了。

古代十年。

現代十年。

他用半生追上她。

卻再一次,只能看著她沉睡。

劉助理低聲勸:

“謝先生,您已經三天沒閤眼了。”

謝齡玉沒有動。

他握著我的手,掌心貼著那枚停住的懷錶。

“她會醒。”

他的聲音很啞,卻異常篤定。

“她答應過,要請我吃飯。”

病房裡很安靜。

只有儀器規律的滴聲。

謝齡玉每天給我擦手,讀書,講外面的天氣。

偶爾,也講很遠很遠的事。

“思遠長得像你,脾氣也像你。看著溫和,其實心裡最有主意。”

“明珠後來嫁了好人家。她很愛笑,你說女孩子該被當明珠,我記住了。”

“阿栗也很好。她沒有再把命交給誰。”

他很少提柳氏。

只在某個雨夜,低聲說:

“母親晚年常在佛堂唸經。她說對不起你。”

說完,他又沉默很久。

“可我知道,你未必想聽。”

夜深人靜時,他會低頭,額頭抵著我的手背。

“紫怡,我很想你。”

“你若還疼,就慢些醒。”

“若不想見我,也沒關係。”

“可你要平安。”

第三個月的最後一天,醫院門口來了賣糖炒栗子的小攤。

香氣順著窗縫飄進來。

謝齡玉買了一袋,放在床頭。

“你從前最喜歡這個。”

陽光落在我的睫毛上。

那枚銀色懷錶忽然輕輕響了一聲。

指標動了。

謝齡玉渾身一震。

床上的人指尖微微蜷起。

他屏住呼吸,幾乎不敢眨眼。

我慢慢睜開眼。

最初,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白。

消毒水味。

儀器聲。

窗邊的栗子香。

床旁坐著一個男人。

鬢邊有白髮。

他看著我,眼眶紅得厲害,卻一動不敢動。

我望著他很久。

嗓音乾澀:

“謝先生......”

他眼底的光微微黯了一瞬。

卻仍舊溫聲應我:

“我在。”

我垂眼,看見他掌心那枚銀色懷錶。

停滯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

侯府紅綢。

虎頭帽。

產房血色。

思遠的哭聲。

白雲觀的星光。

還有他跪在我榻前,哭著說不。

淚水從我眼角滾落。

我重新看向他。

“謝齡玉。”

只這三個字,他的眼眶瞬間紅透。

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我抬手,指尖顫抖著摸向他的鬢角。

“你怎麼老了這麼多?”

謝齡玉終於低下頭。

像終於等到宣判的人。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哽得不成樣子。

“我來遲了。”

我看著他。

忽然想起那張江南照片。

想起糖炒栗子。

想起他一次次避開的羊肉。

想起他隔著十年光陰,小心翼翼地對我說:好好長大。

窗外雨停了。

陽光穿過雲層,落在那枚重新走動的銀色懷錶上。

一格。

一格。

像遲來的人生,終於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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