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連珠那晚,我不再做夫君的賢妻_第四章 4七星連珠那夜
第四章
4
七星連珠那夜,我忽然發動。
痛意從腰腹炸開時,窗外正有星光穿過雲層。
謝齡玉不顧規矩闖進產房跪到榻前,握住我的手。
“紫怡,別怕,我在。”
我攥著那枚懷錶。
它冰了三年。
此刻卻燙得像一塊燒紅的鐵。
我看向謝齡玉。
“謝齡玉。”
他俯身貼近我,眼眶通紅。
我一字一句道:“我要回家了。”
他臉上的血色,在那一瞬褪得乾乾淨淨。
“你說什麼?”
我疼得幾乎喘不上氣。
“你知道我從哪裡來。”
謝齡玉死死盯著我掌心的懷錶。
“可你忘了,我不是生來就該困在侯府裡。”
他眼眶瞬間紅透。
“不。我沒有想困住你。”
“你說過。”我看著他。“不做我的籠子。”
他喉間發出一聲破碎的氣音。
屋外,柳氏哭喊:
“齡玉,讓穩婆接生!紫怡,你撐住,母親求你撐住!”
阿栗跪在廊下,一遍遍唸佛,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所有人都盼我活。
可是太晚了。
在我被迫認下栗姨娘那日。
在滿府上下把我的痛稱為雙喜那日。
在所有人都覺得我該懂事那日。
我就已經決定離開。
謝齡玉抓著我的手,指節發白。
“那夜我真的不知道。紫怡,我醒來第一個念頭就是找你。”
“我知道。”
“我沒有再見過她。我會送她走,會帶你離開侯府。”
“我知道。”
“爵位我不要,母親那邊我也......”
“謝齡玉。”
我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
“那夜不是你的錯。”
眼淚從他眼眶砸下來。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
我抬手,艱難地摸了摸他的臉。
“我不是罰你。”
屋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只剩我壓抑的喘息,和窗外急促的雨聲。
“我是想家了。”
“想回家。”
這兩個字,比恨更殘忍。
因為他連求我留下的理由都沒有了。
穩婆急得滿頭是汗。
“夫人,用力!快看見頭了!”
痛意一陣猛過一陣。
我攥緊謝齡玉的手。
“答應我三件事。”
他搖頭,眼淚落得狼狽。
“不。你自己同我說一輩子。”
“孩子叫思遠。”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手背。
“好,叫思遠。”
“阿栗若生下孩子,不管男女,不要遷怒。”
他哽得說不出話。
我望著他。
“孩子無辜。”
“我答應。”
“第三件。”
我喘息著,唇邊有血腥味。
“別讓侯府亂。別讓思遠無依。也別讓自己困死在我的牌位前。”
謝齡玉猛地抬頭。
“沈紫怡!”
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
眼底全是崩潰。
“你連我以後怎麼活都要安排好?”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三年前。
他冒雨給我買栗子,溼了半身,還把紙袋護得乾乾淨淨。
他說:
“紫怡,別怕,我在。”
我眼淚終於滾下來。
“不是安排你。”
“那是什麼?”
我笑了笑。
“是我最後一次疼你。”
謝齡玉低下頭。
像被這一句話徹底擊碎。
穩婆忽然驚喜地喊:
“生了!生了!是小世子!”
孩子嘹亮的哭聲劃破雨夜。
與此同時,窗外七星大盛。
我掌心的懷錶輕輕響了一聲。
停了三年的指標,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