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連珠那晚,我不再做夫君的賢妻_第七章 7謝齡玉躲進牆邊陰影里

七星連珠那晚,我不再做夫君的賢妻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松茸

第七章

7

謝齡玉躲進牆邊陰影裡。

小沈紫怡似乎察覺到有人看她,疑惑地望過來。

他幾乎要叫出她的名字。

可舌尖抵住齒關,生生忍下。

不能。

不能上前抱她。

不能喚她夫人。

不能告訴她,他在另一個世界等了她十年。

更不能讓一個十歲的孩子,承擔他半生的愛與悔。

她看了一會兒,抱著貓跑回樓裡。

謝齡玉在雨中站了很久。

久到天色徹底亮起來。

他彎腰撿起懷錶,指尖抖得厲害。

“還活著就好。”

他低聲說。

“紫怡,還活著就好。”

他用了很久,才學會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學會它的文字,它的規矩,它的車水馬龍。

也學會把自己藏起來。

他沒有打擾沈紫怡。

只以“謝先生”的名義,資助了那所孤兒院。

冬日,他讓人送去糖炒栗子。

院長笑著分給孩子們。

小沈紫怡抱著紙袋,眼睛亮晶晶的。

“好香啊。”

謝齡玉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看她。

司機問:

“謝先生,要進去看看嗎?”

他搖頭。

“不必。”

她十三歲那年,孤兒院組織孩子們與資助人見面。

沈紫怡第一次見到謝先生。

謝齡玉穿著黑色大衣,眉目沉靜,鬢邊已有一縷不易察覺的白。

小姑娘站在他面前,乖乖鞠躬。

“謝先生,謝謝您資助我讀書。”

謝齡玉看著她。

喉間像堵了刀。

他聽見自己平靜地說:

“不用謝。”

頓了頓,又補一句:

“好好長大。”

她抬頭衝他笑。

“我會的。”

那一笑,像極了從前我在侯府燈下接過栗子的模樣。

謝齡玉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指甲掐進掌心。

後來,她上了中學。

每逢資助人聚餐,桌上有羊肉,謝齡玉都會讓人撤下。

有一次,沈紫怡好奇問:

“謝先生,您怎麼知道我不愛吃羊肉?”

他差點脫口而出:

你從前就不愛吃。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猜的。”

她笑起來。

“您好厲害,什麼都能猜中。”

他也笑。

眼底卻有淚光。

她高考那年,謝齡玉送了她一張江南照片。

青石小巷,臨水人家。

背面只寫了四個字:

願你自由。

沈紫怡把照片夾進書裡,珍惜得不得了。

“謝先生,我以後一定要去看看。”

他點頭。

“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十八歲生日那天,沈紫怡喝了一點果酒。

她臉頰微紅,忽然說:

“謝先生,有時候我覺得,您像我的家人。”

謝齡玉手裡的杯子一頓。

他垂眼,很久沒有說話。

沈紫怡有些慌。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他站起身,聲音仍舊溫和。

“沒有。”

他走到窗邊,背對她。

“我只是高興。”

可玻璃倒影裡,他的眼眶紅得不像話。

他守著她從十歲長到二十歲。

看她考上大學。

看她擁有朋友,擁有明亮的人生。

她不記得侯府。

不記得謝思遠。

不記得產房裡那場血色訣別。

謝齡玉曾以為,這樣也好。

她不記得,便不會疼。

大學二年級那年,沈紫怡給他打來電話。

“謝先生,您明天有空嗎?”

謝齡玉正在會議室裡。

滿桌人瞬間安靜。

他起身走到窗邊,聲音放得很輕。

“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沈紫怡有點不好意思。

“我聽劉助理說,明天是您的生日。我想請您吃飯,可以嗎?”

謝齡玉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

生日。

很多年前,侯府小廚房裡,我給他煮過一碗長壽麵。

我說:

“在我們那邊,生日要許願。”

他問:

“許什麼?”

我把面推到他面前。

“願謝齡玉,歲歲平安。”

那碗麵早就涼在記憶裡。

可如今,她又一次要給他過生日。

謝齡玉閉了閉眼。

“好。”

第二日傍晚,雨下得很大。

沈紫怡在蛋糕店挑了很久。

最後選了一個很小的栗子蛋糕。

她給謝齡玉發訊息:

“謝先生,我馬上到啦。”

後面跟著一個笑臉。

謝齡玉坐在車裡,看著那條訊息。

十幾年裡,他第一次允許自己生出一點期待。

也許,只是吃一頓飯。

也許,他依舊什麼都不說。

可至少今天,她是笑著來見他的。

路口紅燈跳轉。

一輛失控的貨車衝破雨幕。

尖叫聲、剎車聲、人群驚呼聲混成一團。

謝齡玉趕到醫院時,沈紫怡已經被推進搶救室。

她的手機摔碎了。

蛋糕盒被雨水泡爛。

護士把一個染血的袋子交給他。

“你是家屬嗎?這是病人的隨身物品。”

袋子裡,有學生證,碎屏手機。

還有一枚沾血的銀色懷錶。

謝齡玉猛地僵住。

同一枚懷錶。

在他的掌心,也在她的血裡。

下一瞬,他懷中的懷錶同時停止走動。

兩枚指標,停在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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