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准我穿短裙,卻給女鄰居買蕾絲睡衣_第九章 9她看着他
第九章
9
她看著他,眼神里的不甘和怨恨幾乎要溢位來,最後還是轉身走了。
我轉過頭,顧衍明正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我。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我問。
“我想見見小寶和貝貝。”他說,“就十分鐘。”
我看了看錶:“明天下午四點,我媽家樓下那個公園。”
“準時來,遲一分鐘就別想見了。”
他點了點頭,眼眶發紅。
我轉身往電梯走,經過律師身邊時他低聲說:
“岑律師,顧先生剛才答應的那幾項資產,我們會盡快出書面確認函。”
“好。”我按下電梯鍵,
“另外,劉斌那二十萬理財,讓他今天之內把錢轉回顧衍明的賬戶。”
“如果逾期,我會直接走法律途徑。”
律師點了點頭。
離開德衡律所,我帶兩個孩子去了我媽家樓下的公園。
顧衍明已經到了,坐在長椅上,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也打理過了。
他看見小寶和貝貝,站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爸爸!”小寶先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貝貝猶豫了一下,也走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角。
顧衍明蹲下身,把兩個孩子一起抱住,頭埋在他們肩膀中間,肩膀輕輕抖動著。
我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沒有靠前。
十分鐘後,他站起來,把兩個孩子交還給我,眼睛還是紅的。
“以後每週六下午,來這裡接他們。”我說,“下午兩點到五點,三個小時。”
他點了下頭:“好。”
“還有,你媽那套房的首付款來源我已經查清楚了,是劉斌賬戶轉的。”
“那筆錢我會按比例分割。但房子本身不會拍賣,你媽可以繼續住。”
他抬起頭,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我說過,我不趕盡殺絕。”我看著他的眼睛,
“但屬於我的,我也不會少拿一分。”
“我知道了。”他聲音沙啞,“星星,謝謝你。”
“不用謝我,謝孩子吧。”我牽起小寶和貝貝的手,“下週見。”
我轉身帶著孩子們離開,身後傳來顧衍明低低的一句:“下週見。”
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燥熱。小寶仰頭問我:“媽媽,你跟爸爸和好了嗎?”
“沒有。”我低頭看他,“但媽媽跟爸爸說好了,以後好好照顧你們。”
“那蘇阿姨呢?”貝貝插嘴,“她今天還給我發訊息了。”
我腳步一頓:“她給你發訊息了?”
貝貝從口袋裡掏出一部舊手機,是我淘汰給她玩的小靈通。
螢幕上是一條簡訊:“貝貝,我是蘇阿姨,你讓媽媽接電話好不好?”
我把號碼記下來,然後刪掉了那條簡訊:
“以後不認識的人發訊息,不要看,直接刪掉。”
“哦。”貝貝乖巧地把手機收好。
我一路沒說話,把孩子送回家後,撥通了那個號碼。
那邊接起來,是蘇晚晚的聲音,帶著哭腔:“岑姐姐,我求你一件事......”
“我到了深圳,找不到工作,錢也快花完了。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保證還你。”
“我為什麼要借你錢?”
她哽咽了一下,
“我把顧衍明買給我的那些東西都賣了,賣了不到兩萬塊,交了房租就沒了。”
“那你去找顧衍明。”
“他把我拉黑了,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她哭出聲,
“岑姐姐,我知道我以前不對,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蘇晚晚,你今年二十五歲,身體健康,沒有案底。”我說,
“深圳遍地都是工作機會,只要你肯幹,不會餓死。”
“可是我......”
“如果你繼續用那些不光彩的手段,下一次找你談話的就不是我了。”
我掛了電話,把她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晚上九點,助理發來最終訊息:
“德衡那邊確認了,顧衍明同意全部財產分割方案。”
“海南那套房折價後計入共同財產,他名下所有資產已經完成評估。”
“預計下週五法院出裁定書。”
“劉斌那二十萬呢?”
“今天下午到賬了,已經計入財產總額。”
“好。”我合上電腦,“辛苦了,這段時間加班費照常結算。”
“岑律師,”助理忽然壓低聲音,“還有一件事。”
“什麼?”
“蘇晚晚今天下午申請了網貸,填的緊急聯絡人是顧衍明。”
“平臺那邊打電話來核實,被顧衍明拒接了。”
我聽完,忽然笑了一聲。
蘇晚晚還在用她習慣的方式活著,以為總能找到人替她兜底。
可惜這一次,她選錯了人,也選錯了時候。
第二天一早,我開車送兩個孩子去幼兒園。
小寶下車前忽然說:“媽媽,你今天穿這個裙子好看。”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剛過膝蓋的深藍色連衣裙,是我昨天從箱底翻出來的。
“真的嗎?”
“真的!像公主。”
我笑了笑,看著兩個孩子跑進校門,然後轉身上車,往律所開去。
辦公室桌上放著最新的案件排期表,下週有兩個大案子要開庭。
我翻著卷宗,助理敲門進來:
“岑律師,周總那邊來電話,說希望你能代表他們公司出庭。”
“哪邊的?”
“顧衍明前公司的周總。”
我頓了一下:“他為什麼找我?”
“他說,他信得過你的專業。”助理笑了,
“還說你打贏了他前員工的離婚官司,戰鬥力有目共睹。”
我把卷宗合上:“案子接不接,讓客戶先發正式邀約函。”
“明白。”
助理出去後,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訊息:
“星星,明天週末,帶孩子回來吃飯吧。你爸買了一條大魚。”
我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把手機放進抽屜裡。
我重新坐回辦公桌前,翻開案卷。
窗外車流不息,有人正在堵車,有人正在趕路,有人還在泥潭裡掙扎。
而我終於可以從容地坐在這裡。
桌上的日曆翻到了七月。
四年前的七月,我穿著白紗嫁給了他。
四年後的七月,我把那件白紗收進了箱底,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西裝。
外面的陽光正好。屬於岑星的日子,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