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准我穿短裙，卻給女鄰居買蕾絲睡衣_第七章 7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第七章
7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最後他啞著嗓子說：
“那筆錢，是我揹著公司接私活掙的。”
“有個客戶私下找我做方案，走了我表舅的賬戶。本來想離婚後留著應急的......”
“接私活？”我冷笑，“你還在職期間接私活？利用公司的資源？”
“星星，你別逼我......”
“我沒有逼你，我只是讓你知道後果。”我把檔案放進包裡，
“顧衍明，你轉移共同財產、在職期間違規接私活。”
“還涉嫌協助財務造假，這三項加起來，足夠讓你不僅淨身出戶，還要倒賠一筆錢。”
“你一定要把我搞死才甘心？”
“從你騙我的那天起，就該想到今天。”
我掛了電話，坐進車裡。後視鏡裡，我看見自己的眼睛，亮得驚人。
手機又響了，是助理。
“岑律師，查到李建國賬戶的完整流水了。”
“過去兩年他跟顧衍明之間有過六次轉賬記錄，總計金額超過一百萬。”
“最早一筆是三年前，正好是顧衍明創業失敗的那段時間。”
“三年前......”我頓了一下，“這筆錢後來去了哪裡？”
“轉進一個叫劉斌的賬戶，劉斌是顧衍明當時創業合夥人的名字。”
“也就是說，顧衍明創業的錢，有一部分是從他表舅那裡拿的。”
“但離婚時他隱瞞了這筆債務的存在。”
“而且，最關鍵的來了。”助理的聲音壓得很低，
“劉斌在兩個月前，把名下的一套房過戶給了顧衍明的母親。”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
顧衍明把資產拆成了無數細碎的碎片，撒在他每一個親戚手裡。
如果不是查得夠深，根本不可能拼出完整的版圖。
“把所有的轉賬記錄、房產過戶記錄、還有顧衍明跟劉斌之間的合作協議，全部整理成冊。”
我說，“明天一早送到德衡律所，讓陳律師直接提交法院。”
“明白。”
第二天下午，法院的補充證據材料正式遞交。
德衡律所那邊回話，顧衍明的代理律師看完材料後，主動要求庭外和解。
我同意了。
和解地點定在德衡律所的會議室，顧衍明帶著他的律師來了。
他比上次更瘦了，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
“岑星。”他開口，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答應你的所有條件。房子、車子、存款，你全拿走。”
“孩子給你，探視權你定。我什麼都不要。”
他的律師在旁邊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
“那你表舅賬上的錢呢？”我問。
“那部分，我也不爭了。法院判多少就是多少。”
“還有你媽名下那套房。”
他沉默了一下：“那是她自己的錢......”
“顧衍明。”我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這是劉斌簽字的書面說明，承認那套房的首付款是你透過李建國的賬戶轉給他的。”
“你還要繼續編嗎？”
他盯著那份檔案，喉結上下滾動，最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行。房子的事，我也認。”
律師在旁邊低聲勸他：“顧先生，您確定要這麼做？這個條件對您來說......”
“我說了認！”他忽然拍桌站起來，紅著眼睛瞪著我，
“岑星，你滿意了嗎？”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工作沒了，錢沒了，連我媽的養老房都搭進去了。”
“你贏了，你徹底贏了。”
我站起身，跟他平視。
“你以為我贏了？”
我翻開手機相簿，點開一段影片，推到他面前。
螢幕上，蘇晚晚挽著李亮的手臂，在三亞的海灘上自拍。
背景裡碧海藍天，她笑得比從前跟顧衍明在一起時還燦爛。
“你看，她離開你，過得挺好的。”
顧衍明的臉唰地白了。
“蘇晚晚沒虧，她把從你這兒拿的東西帶走了，還順手拐走了你表弟。”
我把手機收回來，“所以顧衍明，真正輸的人，不是我。”
他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站起來，拿上包，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律師忽然叫住我：
“岑律師，等一下。”
“還有一件事，顧先生的母親說，有一份東西想交給您，說是從顧先生舊物裡翻出來的。”
我回頭，看見律師遞過來一個信封。
信封是牛皮紙的，邊角磨得發毛，封口貼著一張發黃的透明膠帶。
我撕開，裡面掉出一張對摺的紙。
展開，是一份診斷報告。
日期是四年前，我們剛結婚的第三個月。
診斷人：岑星。
診斷結果：早期妊娠。
但在“妊娠結局”那一欄，有人用紅筆劃掉，改寫了兩個字：終止。
我盯著那張診斷報告看了很久，然後抬頭看向顧衍明。
他站在會議室門口，沒有走，像是猜到我會問。
“這張報告，你從哪兒翻出來的？”
“我媽收拾舊櫃子找到的。”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說......是你當年自己籤的字。”
“我籤的字？”我把報告拍在桌上，
“顧衍明，你仔細看，這個紅筆改寫的筆跡是你的。”
他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驟變：“我沒有......”
“你說過不想要孩子，說剛結婚事業不穩定，說等兩年再說。”我盯著他，
“我同意了，因為你說的句句在理。”
“但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去醫院，打完了針在走廊上坐到天黑，你給我打了幾個電話？”
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一個。你說晚上有應酬，讓我自己吃飯。”
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下中央空調的風聲。
顧衍明的律師低著頭翻檔案，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你瞞著我的事不止這一件吧？”我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既然今天都到這兒了，不如一次性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