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塊錢燒杯訛我八千五,我靠一塊碎渣牽出百萬貪污鏈_第四章 4我拿着那份輕飄飄卻又重千斤的處分通知
第四章
4
我拿著那份輕飄飄卻又重千斤的處分通知,站在學校的行政樓走廊裡。
窗外的陽光明媚,卻照不進這條陰暗的走廊。
正如這所光鮮亮麗的學校,內裡早已腐爛不堪。
我拿出手機,翻看著家長群裡那些依舊在對我冷嘲熱諷的言論。
王太太甚至發了一張她兒子在玩高爾夫的照片。
配文是:【圈子不同,不必強融。有些人一輩子也理解不了什麼是格局。】
一個靠著裙帶關係拿到學校工程,再用劣質產品坑害孩子的蛀蟲,居然有臉談格局。
我將那份通牒、李老師的郵件、班級群的聊天截圖。
以及我實驗室的專業分析報告,分門別類地整理好。
證據鏈,已經初步完整。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這隻能證明學校採購了劣質產品,李老師和王主任涉嫌敲詐。
但那個價值五百八十萬的合同,背後真正的操盤手,還沒有浮出水面。
我要的,不是掀起一點浪花,而是連根拔起。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號碼。
通訊錄裡,“老張”的名字懸在螢幕中央。
之前兩次撥到一半又結束通話的電話,這次我沒有猶豫。
電話響了第二聲,那邊接了起來。
“喂,沈主任?難得主動找我啊。”
“老張,幫我查個東西。”我沒有寒暄,“以個人名義,實名舉報。”
“舉報本地教育系統存在重大采購貪腐行為,涉案金額可能高達數百萬。”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停頓了一下。
“沈主任,你確定嗎?這不是小事。”
“我以我的職業和人格擔保。”
我看著手裡那個裝著玻璃碎片的證物袋,眼神冰冷。
“所有的初步證據,我會在一個小時內加密傳送到你的郵箱。”
“但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一個切入口,一個能把所有人都串起來的線索。”
“好,我明白了。”
老張立刻答應下來。
“你把遠博科教裝置有限公司的名字發給我,我現在就去查它的工商資訊和關聯方。”
“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沒有立刻離開學校。
我轉身,走向了校長辦公室。
既然他們給我設了下午五點這個期限,那我總得在期限前,給他們送上一份“大禮”。
我抬起手準備敲門,手舉到半空,又停住了。
我在想,要不要給他們留一條退路——畢竟諾諾還要在這裡上學。
但門縫裡傳來的對話,讓我放下了這個念頭。
“校長,您放心,那家長就是個紙老虎,嚇唬一下就軟了。”
“八千塊錢,她不敢不給。給了錢,這事就算按住了。”
“遠博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讓他們最近別露面。”
“等風頭過去,下個季度的圖書採購,我們還按老規矩辦。”
那個被稱為校長的聲音,顯得有些猶豫。
“這樣......會不會鬧得太大了?為了一個杯子......”
“校長!”王主任的聲音拔高了。
“這不是一個杯子的問題!”
“這是我們鏈條的穩固問題!這次要是不壓下去,以後人人都來查賬,我們還怎麼做?”
我最後的一絲猶豫,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本來我還想給他們留一條退路——只要他們撤銷處分、換掉器材,我可以只追錢不追人。
但現在看來,這條產業鏈上的人,從上到下,爛透了。
他們不僅不打算收手,還在盤算下一個季度的“圖書採購”。
我等不了他們自己露出馬腳了。
我轉身離開門口,走到走廊盡頭無人的拐角,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號碼。
通訊錄裡,老張的名字懸在螢幕中央。
之前猶豫了兩次沒撥出去的電話,這一次,我沒有再遲疑。直到下午四點五十分。
離他們給出的最後期限,還有十分鐘。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張發來的資訊。
資訊很短,卻資訊量巨大。
“遠博科教,法人代表,王富貴。”
“王富貴,是家委會成員王麗的親弟弟。”
“該公司的最大一筆業務往來方,是一家名為宏圖建築的公司。”
“承建商是她丈夫,供應商是她弟弟,家委會是她掌控的地盤。
原來如此。
承建商、供應商、家委會,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左手倒右手,把國家的教育經費,變成了他們的家族財富。
而李老師和王主任,不過是這個鏈條上負責看門和咬人的兩條狗。
我看著手機上的資訊,緩緩地笑了。
笑意未達眼底,只有一片冰寒。
我將手機放回口袋,抬手敲響了校長室的門。
時間,下午四點五十五分。
遊戲,該進入下一階段了。
在他們給我設定的終點線前,我將為他們拉開一場盛大審判的序幕。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裝著廉價玻璃碎片的證物袋。
他們還不知道,從這塊不值五塊錢的碎玻璃開始,整條採購貪腐鏈,我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