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塊錢燒杯訛我八千五,我靠一塊碎渣牽出百萬貪污鏈_第三章 3我的短信激起了劇烈的反應
第三章
3
我的簡訊激起了劇烈的反應。
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學校的教導主任。
我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沈諾的媽媽嗎?我是學校的王主任。”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李老師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一個杯子而已,多大點事?”
“你一個家長,有什麼資格去查學校的採購合同?你這是不信任學校,不信任老師!”
“我告訴你,趕緊把錢賠了,給李老師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否則,對你兒子在學校的未來,沒什麼好處。”
赤裸裸的威脅,不加任何掩飾。
我平靜地回應。
“王主任,我只是在履行一個公民對公共資金使用的基本監督權。”
“既然是公立學校,採購資訊就應該公開透明。”
“如果學校拿不出正規的票據和合同,這筆錢,我不會賠。”
對方似乎氣急敗壞,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到半小時,家長群就熱鬧了起來——顯然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家委會的王太太率先發難,直接在群裡@我。
“@諾諾媽媽,聽說你兒子打碎了學校實驗器材,你卻拒不賠償,還反過來質疑學校?”
“做人要講道理,犯了錯就要認,這是最基本的教養問題。”
底下立刻有一群家長跟風附和。
“就是啊,八千多塊錢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大錢,但態度很重要。”
“為了這點錢鬧得這麼難看,以後孩子在班裡怎麼抬頭做人?”
“不會是賠不起吧?要是真有困難,大家湊湊也行,別影響班級榮譽。”
他們把我塑造成一個蠻不講理、貪小便宜、連累孩子的“問題家長”。
我沒有在群裡做任何辯解。
跟一群被矇蔽和煽動的人爭論,毫無意義。
我只是默默地截下了所有聊天記錄。
截完最後一張圖,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這些聊天記錄,加上實驗室的報告,校長辦公室裡會用得上。
這些,都是呈堂證供。
第二天,諾諾從學校回來,情緒明顯比昨天更低落了。
他告訴我,今天在學校,沒有人跟他玩。
李老師在課上旁敲側擊,說有的同學家庭教育有問題,讓大家要擦亮眼睛,遠離負能量。
諾諾被徹底孤立了。
第三天上午,我親自去了學校的財務處。
我遞交了一份書面申請,要求查閱“遠博科教”那份採購合同的具體條款和付款憑證。
財務處的工作人員看了我的申請,又抬頭看了看我,眼神躲閃。
“這個......沈女士,學校的採購合同屬於內部檔案,按規定是不能對外公開的。”
“可是我是學生家長,也是這次損失的賠償方,我有權知道我賠償的物品到底價值幾何。”
我據理力爭。
“規定就是規定,我們也沒辦法。您還是回去等通知吧。”
對方開始打太極,油鹽不進。
我知道,他們是在拖延,是在互相通氣。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教導主任王主任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輕蔑。
他將一份列印好的檔案拍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沈諾媽媽,這是給你的最後通牒。”
那是一份“關於學生沈諾嚴重違紀行為的處分預通知”。
上面羅列著諾諾“故意損毀公物”、“家長拒不配合”等莫須有的罪名。
結論是,若在今天下午五點前,仍未完成賠償。
學校將正式下發記大過處分檔案,並記入學生檔案。
“王主任,你知道記大過對一個九歲的孩子意味著什麼嗎?”
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
“那就要看你了。”
王主任冷笑著,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是你自己不珍惜機會,非要跟學校對著幹。”
“我再提醒你一句,今天下午五點,是最後期限。”
說完,他揚長而去,留下一個囂張的背影。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
他們以為,用我兒子的前途做要挾,我就只能乖乖就範。
你們動了我唯一的底線。
那就準備好,承受我的全部怒火。
我翻到老張的名字。
遠博、王主任、李老師、王太太——所有截圖、郵件、錄音都整理好了。
線頭夠多了,只差一個人把它們穿起來。
但我沒有立刻撥出去。
遠博的工商關聯資訊我還沒拿到手,王太太和宏圖建築那條線只是猜測。
沒有這條鏈,光靠一塊碎玻璃打不穿整張網。
明天,先去查遠博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