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未婚夫為青梅跑路,我反手撤資他的公司_第九章 9當晚陸恆的母親給我打來電話
第九章
9
當晚陸恆的母親給我打來電話,聲音沙啞:
“笙笙,謝謝你。那塊地皮的事,我們家說話算話。”
我說了聲保重,掛了。
許諾的案子了結後,公司內部也做了一次徹底整頓。
所有跟陸恆和許諾有關聯的中層管理人員全部調崗或勸退,財務部換了新系統。
每筆支出都需要三道審批。
徐明輝升任副總裁,主管財務和運營。
他拿到任命當天來辦公室找我,眼圈有點紅:
“慕總,我跟陸恆幹過兩年,之前好多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不起。”
“過去的事不提了。以後你管好賬就行。”
三天後,周寅初的第三方審查報告出來了。
他名下公司的資金鍊沒有直接跟東南亞賭場掛鉤,但確實有幾筆往來款項來源模糊。
審查機構標註了風險提示,建議我方在增發協議中加入資金用途監管條款。
我拿著報告約周寅初見面,地點換成了他公司樓下的茶館。
他穿著黑色大衣坐在包間裡,面前一壺普洱。
“審查結果我看了。”我把報告放在桌上,“那幾個風險項你打算怎麼解釋?”
“那幾筆款項是我父親在世時留下的舊賬,我已經在清理了。”他給我倒了杯茶,
“你如果擔心,可以加條款,每筆資金進入陸氏賬戶前先做來源申報。”
“你能做到?”
“我說到做到。”他看著我的眼睛,
“慕笙,七年前我走的時候欠你一個解釋,現在我補上。”
“我父親當年的案子確實牽扯了一些不該牽扯的人,但我本人沒碰過不該碰的東西。”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回來找你,是因為我不想再失去一次。”
我沒接他的話,把茶喝了:“增發協議下週一簽。”
他點頭。
從茶館出來天開始飄雨。我站在門口等車時周寅初追出來遞了把傘,說順路送我。
我沒拒絕,上了他的車。
車裡暖氣很足,他開著車沉默了一段,然後開口:
“陸恆進去了,許諾也進去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把公司拉回正軌,然後該幹嘛幹嘛。”
“包括跟我合作?”
“那是公事。”
他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車到公司樓下,我撐傘下車。走進大堂時前臺叫住我:
“慕總,有您的快遞,從香港寄來的。”
我接過盒子回辦公室拆開,裡面是一本相簿。翻開第一頁我愣住了。
全是大學時的照片,我跟周寅初在圖書館、食堂、校園湖邊。
照片角上有人用鋼筆寫了日期和一行小字:
“欠你的七年,慢慢還。”
我合上相簿放進抽屜,開啟電腦開始擬下週一的簽約流程。
窗外雨停了,天放晴了。
許諾和陸恆各自在看守所服刑。
許諾的母親回老家了,臨走前來公司找過我一次,被我助理攔在了門外。
陸恆的父母把老宅賣了搬去了郊區,偶爾會給我發條簡訊問那塊地皮的進展。
陸氏集團的股價從醜聞最低點開始回升,徐明輝每天給我報資料時語氣越來越輕鬆。
周寅初的增發案第一期資金如期到賬,我讓人盯住了那筆錢的每一筆流向。
年底股東大會上,我正式就任陸氏集團董事長兼CEO。
臺下坐著的那些當初在婚禮上嘲笑我的人,如今全換了一副面孔,鼓掌鼓得比誰都響。
我站在臺上發表講話時說了最後一句:“過去的事翻篇了。以後陸氏只往前看。”
散會後我媽發來一張照片,是她跟外婆在我辦公室門口的合影,配文:
“女兒今天真漂亮。”
我回了個笑臉。
手機又進來一條訊息,是周寅初發的:“增發第二期資金準備好了,週一見。”
我打完“收到”兩個字準備放下手機時,螢幕又亮了一下。他補發了一條:
“七年太長了。剩下的時間,讓我補回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我沒有立刻回覆。
我開啟電腦,給張律師發了條郵件:
“增發第二期資金到賬後,立刻做一次穿透式審計。”
“我要看到那筆錢從離岸賬戶到陸氏公戶的全路徑。”
公是公,私是私。我可以給他機會,但不能拿整個公司去賭。
發完郵件,我才重新拿起手機,刪掉對話方塊裡打好的“收到”,重新打了一句:
“第二期資金到賬再說。週一見。”
傳送之後,我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輪廓。
這一年的兵荒馬亂從婚禮那天的鮮花和婚紗開始,到今天這副冷靜自持的模樣結束。
中間隔著的,是三百多個賓客的竊竊私語,是陸恆那句“離開我你什麼都不是”。
是許諾臉上那個勝利者的笑容,也是我一步步把棋盤翻過來的所有夜晚。
抽屜裡那本相簿還躺在那兒。周寅初字跡端正地寫著“欠你的七年,慢慢還”。
七年確實很長,長到一個人可以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但往後的日子也不短,夠我慢慢看清楚,他到底是回來還債的,還是來討債的。
我把窗簾拉上,轉身走出辦公室。
明天還有一整天的會要開。
關於陸氏,關於那塊地皮的開發方案,關於增發資金的監管流程,每一件都比回憶過去更重要。
至於周寅初那句“剩下的時間”,等他把賬目徹底洗乾淨了再說。
出了公司大門,夜風迎面撲來。
我裹緊大衣往停車場走,口袋裡手機又震了一下,我沒看。
有些答覆,不急在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