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未婚夫為青梅跑路,我反手撤資他的公司_第七章 7陸母被扶到沙發上
第七章
7
陸母被扶到沙發上,還在抽泣。陸父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我桌上。
“陸家在老城區還有一塊地皮,容積率批到了6.0,開發價值四個億以上。”
“我們願意拿這個,換阿恆撤訴。”
我翻開檔案看了兩頁,放在一邊:
“陸叔叔,您知道許諾現在把所有罪責都推給陸恆了嗎?”
“她錄了口供,說轉賬指令全是陸恆發的。”
陸父臉色終於變了。
“撤訴的事我辦不到,公檢法系統不是我開的。”我看著他,
“但這塊地皮,我可以收購,按市場價給陸家留一筆養老錢。”
“前提是您二位配合一件事。”
陸母抬起頭:“什麼事?”
“許諾在境外有一套房產,登記在她表姐名下。”
“但首付款是從陸恆賬戶轉的。我需要您二位出庭作證,證明那筆錢屬於公司資產。”
陸父沉默了很久,把那塊地皮的資料推過來:“成交。”
送走他們,張律師打來電話說警方的調查進展順利。
許諾的境外賬戶已經被凍結,她表姐那邊也鬆口了。
我讓他繼續跟,掛了電話看了眼時間,兩點四十。
我提前到了簡訊裡說的“老地方”。
大學城後街的咖啡店,七年了竟然還在,門口的招牌換成新的,老闆沒變。
周寅初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兩杯美式,一杯沒動過。
他比大學時瘦了一圈,下頜線鋒利,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看到我進來,他笑了一下,跟七年前一模一樣,懶散篤定。
“瘦了。”他說。
“你倒是沒怎麼變。”我在對面坐下,“專程來敘舊?”
“敘舊只是順便。”他推過來一個平板,螢幕上是一份股權結構圖,
“聽說你把陸恆踢出局了,恭喜。但他留下的爛攤子,你一個人收拾不完。”
我掃了眼螢幕。
那是陸氏集團所有對外擔保和隱形債務的彙總表,比我掌握的還多出兩條。
“你從哪裡拿到的?”
“我自有渠道。”他端起咖啡,“慕笙,我回來是幫你掃尾的。”
“條件是,等陸氏重新穩定,我要優先認購你定向增發的12%的股權。”
“你要入局?”
“不入局,誰會在這種時候幫你。”
我放下平板:“你消失了七年,現在回來告訴我你要幫我一票。”
“周寅初,你覺得我信?”
他靠進椅背:“七年前我不告而別,是因為我父親被立案調查,我必須出境避風頭。”
“上個月他案子結了,清了。我回來第一件事找你,你覺得是為什麼?”
我看著他,沒接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黑色底,只印了一個電話號碼:
“三天內給我答覆。過期不候。”
他起身走了,咖啡一口沒喝。
我拿起名片翻了個面,背面手寫了一行字:
“你辦公室書架第二層後面有東西。先別聲張,你身邊有眼線。”
我攥著名片坐了兩分鐘,叫來服務員買單。
出門時我看了眼時間,三點一刻。
回到公司,我沒有親自去查,而是讓保潔阿姨以“打掃衛生”的名義挪開書架。
同時安排安保部的人暗中操作拆除。果然找到了。
監控鎖定那個“裝修工人”後,我讓張律師把這段證據鏈單獨封存,暫時不提交警方。
許諾人在看守所,證據先留著等日後萬一許諾翻供,這就是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第二天下午,我到了拘留所。
會面室裡,陸恆看到我進來,嘴角扯了一下。
“你還真來了。”他聲音啞得厲害。
“你說有周寅初的事。”我在對面坐下,“五分鐘。”
陸恆往前探了探身子,手銬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寅初是不是找你了?他是不是說要幫你增發股份?”
我沒回答。
“慕笙,你聽我說,周寅初就是條毒蛇。”
“他在海外做惡意收購的手法比我髒一百倍。”
“你跟他合作,最後公司姓什麼都不一定。”
“你專門叫我來就為了說這個?”
陸恆閉上眼吸了口氣:“許諾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我看著他,沒說話。
“她懷孕兩個多月了。”
“婚禮那天她跟我說了,所以我才會去接她。”
“她拿孩子威脅我,如果不跟她結婚,她就鬧到公司去。”
“我當時腦子壞了,以為你能忍。”
“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心軟?”
“我不是讓你心軟。”陸恆睜開眼,眼圈泛紅,
“我是想告訴你,許諾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她回國之前就知道了你的注資協議,她找私家偵探查過陸氏的股權架構。”
“她接近我是為了錢,不是我。”
“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你是受害者?”
陸恆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沒資格說這話。但我欠你一句真話。”
“周寅初那邊你別信,他七年前跑路是因為他父親捲進了東南亞的洗錢案,不是單純的調查。”“他身後那家財團背景不乾淨。”
“你從哪裡知道的?”
“二叔走之前給我留了一份檔案,上面有周寅初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名錄。”
“你如果需要,我可以讓人轉交給你。”
我站起身:“檔案我收,但你的案子我不會干預。”
陸恆低下頭:“我知道。”
我走到門口時他在後面說了一句:“慕笙,我後悔了。”
我沒回頭。
從拘留所出來,我直接去了公司。
陸恆的檔案當天傍晚就送到了我辦公室,厚厚一沓,全英文。
張律師帶團隊連夜翻譯,第二天中午出了初步結論。
周寅初名下有七家離岸公司,其中三家跟東南亞某賭場集團的資金鍊條有交叉。
他說的那個投資財團,註冊地是英屬維爾京群島,實際控制人一欄填的是代持人。
“慕總,這份資料如果是真的,周寅初的背景比我們想的複雜。”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他增持陸氏股權,很可能是為了給那家賭場集團洗錢鋪通道。”
我翻完最後一頁:“他有提過具體資金路徑嗎?”
“目前沒有,但他三天期限快到了。如果您拒絕,他可能會轉向別的目標。”
“不回絕,也不答應。”我把檔案合上,
“拖一週,先看他自己怎麼動。”
張律師點頭出去了。
當天下午,許諾的表姐黃琳主動聯絡了警方,願意配合調查。
她供出許諾早在回國前半年就註冊了一家空殼公司,專門用來接收陸恆轉出的資金。
那套巴厘島的房產實際登記在那家公司名下,許諾是唯一實控人。
黃琳還交出了一份錄音,是許諾跟她通話時說的話:
“陸恆就是個提款機,他那個未婚妻慕笙更蠢。”
“放著那麼大個公司不管,非要當什麼賢內助。等我拿到陸恆的錢,誰還伺候他。”
錄音被媒體拿到後全網瘋傳,那些說許諾可憐的聲音一夜之間全消失了。
我媽打電話來:“女兒,你看到網上那個錄音了嗎?”
“那個賤人真是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看到了。媽,外婆那邊下週參觀公司的事你幫我往後推一推,最近事情多。”
“行,你別太累,吃飯按時吃。”
掛了電話,我翻了翻許諾的社交賬號,已經被平臺封了。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在罵,有人翻出她婚禮那天發的“劫後餘生”那條動態,截圖配文:
“劫後餘生是指劫別人的財活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