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寸不對的婚戒，我不要了_第十二章 12婚禮定在十月

第十二章

12

婚禮定在十月，濱城最好的季節。

周亦寒包下了整個海景酒店，從鮮花到燈光全是按我的喜好來的。

沒有百合花，沒有香檳色主題，全是白玫瑰和滿天星。

婚禮那天早上，我站在鏡子前，婚紗是定製的，腰線剛好，尺寸分毫不差。

周亦寒站在門口等我，看到我的時候愣了兩秒。

“很好看。”

“謝謝。”

他走過來，幫我整理了一下頭紗，動作很輕。

“緊張嗎？”

“不緊張。”

這是實話。

那場沒辦成的婚禮，我緊張到吐了兩次。

今天的我，心裡只有平靜。

婚禮開始前，周亦寒告訴我一件事。

“請柬寄出去了，包括陸衍。”

我抬頭看他：“你寄的？”

“是，沒有署名，只有時間和地點。”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

婚禮很順利，賓客滿堂，觥籌交錯。

周亦寒牽著我的手走過紅毯，交換戒指的時候，他的手是穩的。

十四碼，尺寸剛好。

我在臺上笑的時候，大螢幕上開始播放我們的婚紗照。

照片裡的我笑得很開，跟五年前和陸衍拍的那組完全不一樣。

那組照片我全程在笑，但沒有一張是真心的。

而今天，每一張都是。

這些畫面，陸衍大概永遠看不到。

但許嘉後來告訴我，他都看到了。

陸衍到的時候，婚禮已經開始了。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西裝，站在酒店門口，被兩個保安攔住。

“先生，請出示請柬。”

他掏出那張沒有署名的請柬，保安看了一眼。

“抱歉，這份請柬不在賓客名單上，您不能進入。”

“我是姜唸的......”

他沒說完那個詞。

保安面無表情地重複：“請您離開。”

陸衍沒走。

他站在酒店大門口，大雨從傍晚開始下，一直下到深夜。

酒店外牆的大螢幕在迴圈播放婚禮影片，畫面裡的我穿著婚紗挽著周亦寒的手，笑得眉眼彎彎。

陸衍就站在雨裡看著那個螢幕，一動不動。

他手裡攥著那枚14碼的鑽戒，攥得很緊，金屬邊緣嵌進了掌心。

雨水混著血水從指縫裡流下來，他沒有任何反應。

許嘉撐著傘走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雨裡站了五個小時。

“衍哥，回去吧。”

陸衍沒動，眼睛還盯著螢幕。

許嘉嘆了口氣，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姜念讓我轉交給你的。”

陸衍接過信封，拆開。

裡面是一沓影印件，是當年他追求宋婉時寫的情書。

一封一封，字跡潦草，滿紙都是對宋婉的思念和愛意。

最後一頁的背面，有我寫的一句話。

“物歸原主，祝你圓夢。”

陸衍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

他的手開始發抖，情書散落在地上，被雨水浸透，墨跡模糊成一片。

許嘉彎腰撿起來，塞回他手裡。

“衍哥，她說的是真的，她不回來了。”

陸衍站在雨裡，手裡的情書和那枚沾血的戒指，是他最後的體面。

他蹲下來，慢慢蹲下去，最後坐在了積水裡。

酒店大螢幕上的婚禮影片還在迴圈播放，畫面裡的我笑得很幸福。

那幸福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我是在婚禮結束後才知道這些的。

周亦寒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問了句：“心疼嗎？”

我想了兩秒，搖頭。

“不心疼。”

他當年追宋婉的那些情書，我整理書房的時候發現的，一共十四封。

我留著沒扔，不是因為捨不得，是因為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還給他。

今天剛好。

雨還在下，婚車啟動了。

我靠在周亦寒肩上，看著窗外的雨幕，閉上了眼睛。

這段五年的舊賬，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