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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公司前台帶了三年奶茶,救了自己

作者:山奈更新:34分鐘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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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每次去老公公司

第一章

每次去老公公司,我都會給前臺小趙帶一杯奶茶。

三分糖,加椰果。

我記了三年。

周硯總笑我:

“一個前臺而已,你對她這麼上心幹什麼?”

我笑笑,沒解釋。

他不知道,整棟公司裡,訊息最靈通的人,不是副總,也不是秘書。

是前臺。

誰來了公司。

誰不用預約。

誰能直接坐總裁專梯。

誰在他辦公室待到深夜。

小趙都看得清清楚楚。

直到今天,小趙突然給我發訊息:

“姐,你再不來,周太太就要換人了。”

我趕到公司時,她紅著眼,把一張入職表塞給我。

姓名:姜晚。

緊急聯絡人:周硯。

關係:丈夫。

而姜晚,是周硯藏在錢包夾層裡,整整十年的初戀。

1.

“她什麼時候來的?”我問。

小趙聲音壓得很低:

“三個月前。走的總裁直聘,沒有面試,人事部只負責走流程。”

三個月前。

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周硯遲到了兩個小時,身上帶著酒氣。

他坐下第一句話,不是“紀念日快樂”。

而是說,公司招了個商務總監。

“你怎麼發現的?”我又問。

“今天人事系統卡了,她讓我幫忙把紙質表送上去。”

“我看到緊急聯絡人那一欄,手都涼了。”

“還有姜總監每週四下午兩點準時來,坐總裁專梯上樓,五點左右走,最晚一次快八點才下來。”

每週四。

周硯說,下午約了客戶,固定談事,讓我不要打擾他。

當時,我沒多想。

現在想想,哪有什麼客戶。

是周硯給她直聘。

給她專梯。

給她高薪。

還給了她一個“丈夫”。

小趙說完這些,眼眶已經紅了:

“姐,之前那些事我都看在眼裡,可我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直到今天我看到那張入職表,我才確定......”

“不怪你。”我安慰道。

今天她把這些事一股腦倒給我,已經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我把入職表對摺,放進包裡。

又拿出手機給她轉了筆錢,備註奶茶錢。

她沒收,只問:

“姐,你不上去找他對質?”

我搖了搖頭:

“對質沒用。”

“他既然敢把人招進來,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2.

走出公司大門,陽光刺眼。

我站在臺階上,扶著欄杆緩了幾秒。

姜晚。

這個名字從入職表上跳出來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了。

周硯的錢包夾層裡,有一張泛黃的舊照片,邊角都磨毛了。

照片上是個長頭髮的女孩,穿著白裙子,站在大學校門口笑。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周硯的筆跡,寫著:

“晚晚,一生所愛。”

那是他大學時的初戀。

我發現過一次。

五年前,他喝醉了,我幫他換衣服,錢包掉出來,照片滑到地上。

我問他是誰,他一把搶過去,說: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別問了。”

我聽了,沒追問。

現在想想,他護著那張照片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我很陌生的東西。

是捨不得。

是五年了還在捨不得。

我從包裡又拿出那張入職表,看了第三遍。

緊急聯絡人:周硯。

關係:丈夫。

她填表的時候,旁邊有沒有人?

人事部的人看到這行字,有沒有多嘴問一句?

還是說,整個公司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只有我被矇在鼓裡?

我把入職表收好,坐進車裡,手搭在方向盤上。

抖得厲害。

靠在椅背上,我閉著眼,深呼吸了三次。

這才打著火,回家。

3.

晚上七點,周硯回來了。

他把外套丟在沙發上,嘴裡哼著歌。

我坐在客廳,茶几上放著那張入職表。

他走過來看見,表情瞬間僵了:

“你今天去公司了?”

“嗯。”

周硯盯著那份入職表,半晌冷笑道:

“溫念,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套了?查崗查到公司去了?”

查崗?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泛起了噁心。

我去公司幫他談下來第一家合作的時候,他不說我查崗。

我拿嫁妝錢給他填窟窿的時候,他不說我查崗。

後來公司做大了,他讓我退出來好好休息。

我退了。

退到今天,去一趟公司,都成查崗了?

“所以,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姜晚是誰嗎?”我問。

周硯往沙發上一靠,翹起腿,連表情都沒變:

“商務總監。公司招的人,走的也是正規流程。”

“她入職表上寫你名字,關係填丈夫,電梯坐總裁專梯。這也是正規流程?”

周硯放下水杯:

“她剛來,不熟悉公司流程,填錯了。”

“那天客戶資料急,我讓行政帶她上來的。”

“一張表,一個許可權,你就能腦補成這樣?”

親屬關係填丈夫,每週四上總裁專梯,一待就是一下午,他跟我說,這是我腦補?

我差點笑出聲來。

周硯見我沒說話,沉默了兩秒,才解釋道:

“她是我大學同學,剛離婚,在海城沒親人。我給她一份工作,是念舊情。她上來找我彙報工作,你有什麼好鬧的?”

“我鬧?”

“不然呢,溫念?”他叫了我全名,聲音冷下來,“就一張填錯的表?一個女員工坐了我的電梯?就這點東西,你疑神疑鬼半天,不是在胡鬧嗎?”

說到這裡,他臉上那點心虛瞬間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煩:

“溫念,我不想跟你吵。”

“你要知道,下週公司的簽約會,全城媒體到場,公司上下忙了三個月就等這一天。”

“所以,別鬧了,也別再翻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麼事簽約後再說。”

說完,他轉身,又補了一句:

“對了,你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出席下週的簽約會,我讓姜晚陪我參加了。”

“憑什麼?”我問。

“你在家待久了,而簽約會流程複雜,姜晚懂商務對接,她比你合適。”

說完,他直接上樓了。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那張入職表看了很久。

看夠了,我拿手機給林薇打了電話。

林薇是我大學室友,現在是海城最貴的商業調查員。

她團隊裡有律師、審計和前投行的人,專接婚內資產調查這種硬活。

“幫我查周硯名下所有資產近三年的變動,公司股權結構,有沒有代持協議,有沒有簽過股權轉讓意向書。”

林薇沒多問,只回了兩個字:

“放心。”

4.

第二天下午,林薇的資訊還沒來,倒是姜晚先找上門了。

她加了我的微信。

好友申請寫的是:

“姐姐好,我是姜晚。”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五秒鐘,點了透過。

訊息幾乎是秒進來的。

“姐姐,硯哥說簽約會流程複雜,怕姐姐累著,讓我去簽約會幫他做對接。”

“他說姐姐這些年在家辛苦了,不適合這種場合。”

“只是我怕穿得不夠正式,想請教一下姐姐,你平時出席這種場合都穿什麼呀?”

後面跟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我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沒回。

她又發:

“你要是不方便說也沒關係,硯哥昨天送我一條新裙子,香檳色的。”

“硯哥說這條裙子本來就是為重要場合準備的。”

“可我怕穿不好,辜負他的心意。”

香檳色?

我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最裡面那扇門。

去年生日買的香檳色禮服,吊牌都沒剪,不見了。

當時是周硯陪我去挑的,他說:

“等公司上市那天,你穿著它站在我身邊。”

現在公司還沒上市。

我的裙子,先被他的初戀穿走了。

我回到沙發上,姜晚又發來一條:

“對了姐姐,簽約會那天你會來嗎?”

“哦,我忘了,硯哥說你不能來。”

“可惜了,我還在想,要是你來了記得跟我說一聲,我還沒當面跟你打過招呼呢。”

後面跟了個乖巧的表情。

可,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明顯的挑釁。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不由自主地點進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試衣間鏡子前的自拍。

她穿著那條香檳色禮服,長卷發散在肩上,笑得眉眼彎彎。

配文是:

“定啦,就這件。硯哥說好看。”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半分鐘,然後截了圖。

5.

第二天一早,林薇來了。

她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

“查完了,你看看吧。”

我伸手拿過來,拆開封口。

第一頁是銀行流水。

過去三年,周硯每個月固定轉五萬給姜晚,從來沒斷過。

第二頁是一份合同影印件。

去年十月,周硯把湖畔嘉苑一套房子以“員工激勵”的名義過戶給了姜晚,價格不到市價的三分之一。

第三頁是一份離婚協議。

列印好的,周硯簽了字。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很清楚:補償女方二百萬,無房產,無股權。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二百萬。

比不上他送姜晚那套房的一個零頭。

林薇指了指那份協議:

“他上個月找律師擬的,簽了你就相當於是淨身出戶。”

“現在之所以沒有給你,估計是在等明天的簽約會。”

“那可是一個大合同,簽完了,公司估值翻倍。到時候他就不愁錢了,可以帶著姜晚換個地方重新開始,連後路都鋪得乾乾淨淨。”

林薇看著我:

“溫念,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我把檔案一張張收好,放回檔案袋裡。

他以為簽完合同,他就徹底飛上枝頭了。

他以為到時候把這份協議甩到我面前,我就只能乖乖簽字走人。

可他不知道他的簽約方,富恆集團的董事長是我爸的發小。

他也不知道,這份合約是我一手促進的。

我拿出手機,給張叔發了一條訊息。

“張叔,明天簽約前,我想請您看幾樣東西。”

他很快回:

“念念,你來。”

6.

晚上十點,周硯回來了。

手裡還提著一個首飾盒。

“還沒睡?”

“嗯。”

他在我旁邊坐下,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今天路過商場看到的,覺得適合你。”

我低頭看了一眼。

蒂芙尼的藍色盒子,不大,應該是一條項鍊或者手鍊。

我沒開啟。

“念念,昨天那些事,我想了想,是我態度不好。簽約會壓力太大了,我最近脾氣急,你別往心裡去。”

他說著伸手過來握我的手。

我低頭看著他的那隻手。

五年前,這隻手拍著我的肩說“以後都會好的”。

三年前,這隻手在合同上籤完字就笑著抱我說“成功了”。

昨天,這隻手指著那份入職表對我說“你至於這麼沒事找事嗎”。

現在他握著我的手說“你別往心裡去”,旁邊還放著一個剛買的禮物。

真是諷刺。

我抽回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簽約會準備得怎麼樣了?”

周硯愣了一下。

他大概以為我會繼續追問姜晚的事,或者至少冷著臉不說話。

可我問了簽約會。

但很快他就笑起來,似乎是覺得把我哄好了:

“差不多了,場地、媒體、流程都走完了。張總那邊也確認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會很順利。”

“那就好。”

我站起來,把水杯放到廚房水槽裡。

“我上去睡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上樓進了臥室,關上門。

樓下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輕快。

像是在跟誰報備:

“她沒鬧,挺好的。”

我沒有再聽,換了睡衣躺下來。

忽然有點期待明天了。

期待周硯當著全城媒體的面知道,他最想簽下的那份合同,決定權在我手裡。

7.

簽約會當天。

周硯出門之後,我開啟保險櫃,把那些檔案全部拿了出來。

銀行流水。

房產記錄。

股權轉讓意向書。

離婚協議。

一份一份攤開在書桌上,按時間順序排好。

我又翻出手機裡存的那張入職表照片,列印了一份,加進去。

然後我開車往簽約會現場而去。

酒店大堂布置得很隆重,紅毯從入口鋪到宴會廳,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簽約背景板,上面印著周硯公司的名字和富恆集團的logo。

媒體已經架好了機位,閃光燈此起彼伏。

周硯站在門口迎客。

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笑著和每一個人握手。

姜晚站在他旁邊,穿那條香檳色連衣裙,長髮挽起來,脖子上掛著工作牌,端著一杯香檳陪在身側。

我繞到側門進了宴會廳,坐到林薇安排的座位上。

第三排靠過道,視線正好對著簽約臺。

前面幾排坐滿了人,周硯的合夥人、公司高管、幾個面熟的合作方。

簽約儀式開始,司儀熱場,周硯登臺致辭,聲音洪亮,姿態從容。

姜晚坐在第一排嘉賓席,微微仰著臉看他,嘴角帶笑。

她旁邊原本放著一張“姜總監”的名牌。

可她低頭整理裙襬時,從手包裡取出另一張,輕輕壓了上去。

上面寫著三個字:周太太。

我靠進椅背,等著。

周硯致辭完畢,張叔上臺落座。

簽字筆遞到兩人手裡,媒體記者齊刷刷舉起相機。

就在周硯低頭準備落筆那一刻,張叔沒有接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臺下,又看了一眼姜晚胸前的“家屬”牌。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全場聽得清清楚楚:

“周總,今天簽約這麼大的事,你夫人怎麼沒來?”

周硯筆尖懸在紙上,笑容僵了半秒。

他很快調整過來,看了姜晚一眼,語氣自然地回應:

“張總,她在家裡休息。今天公司這邊由姜總監代表出席。”

張叔沒有動筆。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越過周硯,落向我坐的方向。

“是嗎。可我聽說,令夫人今天也來了。”

全場安靜了。

我從第三排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閃光燈停了一瞬,又像是嗅到了什麼,重新亮起來,比剛才更密。

我穿著一件黑色連衣裙,手裡拿著那個檔案袋,一步一步走向簽約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