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討飯鬼_第九章 9高考結束

第九章

9.

高考結束，我買了學校所在城市的火車票。

並且收拾好了所有行李，家裡能買的東西也都賣了。

離開前，我去監獄看望三姑。

她今年還不到四十，可是孩子的死亡給她帶來的巨大打擊，讓她頭髮發白，身子枯瘦，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她的情緒也有些不正常，瘋瘋癲癲的。

看見我，立刻惡狠狠地咬緊了牙：

“賤人，你告訴我！”

“俺兒是不是被你給害了？”

“是不是被你和那個傻子溺在水裡淹死了？”

之前面對她，我會忍不住地感到恐慌，害怕。

而現在。

我只平靜地笑了笑：

“姑姑，子耀是我弟弟，我怎麼會害他呢？”

“警察說了，他的死是意外。”

“哦對了，姑父那邊的親戚把他的屍體燒了，埋在地裡了，你出獄後有空可以去看看他。”

“可惜的是，弟弟的照片我不小心弄丟了，你一定要好好記住他的樣子啊。”

三姑打起了哆嗦。

我從她眼中看到了慌亂，看到了憤怒，以及深深的悲痛。

她崩潰地掐著脖子，似乎有些喘不過氣，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笑著，繼續說道：

“對了，謝謝你們的存摺，幫我交了大學學費。”

“這次離開之後，我就不打算再回來了，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砰——”

是拳頭重重砸在玻璃上的聲音。

三姑整個人都撞上了玻璃，眼底看著恨不得將我咬死的殺意，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賤東西，你憑什麼花我的錢？”

“等我出獄，我會弄死你！”

“我一定會弄死你，給子耀報仇！”

她情緒徹底失控，監管人員立即衝過來，將她死死控制住，押著她離開。

我擺了擺手，嘴角高高揚起：

“我為什麼不能花你的話？”

“三姑，還是你說的，我們是一家人。”

“我都記著呢，我永遠也不會忘。”

說完，我轉身離去。

走出監獄，站在陽光下面，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說不出來的痛快和輕鬆。

回到家，我帶上行李，帶上傻子，踏上了離開的火車。

用存摺裡的錢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半工半讀，養著傻子。

7年後，我辭職創業，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公司，收入客觀。

出獄的三姑和姑父四處找我，但是他們找不到，永遠也無法再見我一面。

下班，我去療養院看望傻子。

這裡費用貴，傻子的生活條件自然好。

頓頓飯菜都有肉。

看見我，他“嘿嘿”笑著，夾起一塊紅燒肉遞給我：

“吃........吃.........”

我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吃吧，慢點吃。”

“我跟你說過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過上頓頓吃肉的生活。”

“我沒有食言吧？”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樹葉飄搖。

我不禁眯著眼，哼起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