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討飯鬼_第四章 4姑姑

第四章

4.

“姑姑，我這是第一次進屋，我一直住在窩棚裡，咋能聽見你們說話？”

三姑搖了搖頭，拿出繩子，綁住了我的手：

“你就是聽見了。”

“子耀聰明，學習好，我們想把他送到城裡上學，但是錢不夠。”

“就想著讓你裝病，對外人說你病死了，然後把你賣掉。”

“你聽到了我們商量的話，然後害怕了，就害死了子耀對不對？”

我恐懼地喘不過氣了！

三姑懷疑我是兇手，甚至幫我的行為找到了動機。

我知道他們有多疼我表弟，現在表弟的死讓三姑幾乎瘋了，而她把仇恨放在了我身上。

我的聲音都在顫抖：“姑姑，我沒有害子耀，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去問趙旭陽，去問李明威，我真的被他們綁起來了！”

三姑不信。

三姑父也不信。

他們再次把我吊在房樑上，先是用手打，然後用皮帶，最後拿起了棍子。

我疼得意識模糊，嘴巴里流了好多血，怎麼也吐不完。

又一棍打在了我背上。

我連嘶喊的力氣都沒有了，用最後的意識不斷喃喃重複：

“我沒有撒謊.........”

“我沒有害弟弟.........”

三姑崩潰了。

“不是你還能是誰？”

“除了你，還有誰會害俺兒？”

“我打死你！”

“你承不承認，我都會讓你給俺兒賠命！”

三姑瘋了，往死裡我。

三姑父也瘋了，沒有阻攔她。

而我一旦被打死，他們都要償命。

可是失去唯一的兒子之後，他們什麼都不在乎了。

可我要活著。

我不能死！

我忍著強烈的劇痛，拼命維持著意識，艱難發出聲音：

“都怪我，是我害死了弟弟........”

三姑和三姑父猛地停手：“你承認了？”

“說清楚，你是怎麼害他的？”

我咬著牙繼續說：

“你們讓我看著弟弟，我就一直跟著他，害他被趙旭陽和李明威笑話，說他是討飯鬼的弟弟，將來也會討飯。”

“弟弟生氣了，把我綁了起來，說我是他家裡養的狗，不是他姐姐。”

“趙旭陽和李明威還笑話他，弟弟為了面子，就說他抓魚很厲害，能抓出比鍋還大的魚，帶他們去了後山。”

“如果我沒有跟著弟弟，弟弟也不會被笑話，不會去後山，不會溺死了。”

“都怪我，都是我害了弟弟，對不起.......”

三姑和三姑父對視一眼，痴愣地喃喃道：

“子耀是被人笑話，為了面子逞強抓魚，才淹死了？”

他們沒有再打我，跑了出去。

幾分鐘後，傻子找過來，焦急地給我鬆了綁。

我讓他先回去，拖著疼痛的身體出門，跟上了三姑和三姑父。

看見他們一個去趙旭陽家，一個去了李明威家。

兩家離得近，我站在中間就能聽見兩邊傳來的吼聲。

“小畜生，是不是你們唆使子耀去抓魚的？”

“是不是你們害死了子耀？”

“不說實話是吧？信不信我打死你個小畜生？”

.......

“別打了，我不是故意的啊！”

“子耀他自己非要去抓魚，我們也攔不住。”

“下雨了，我們讓他走，他自己不走，我們才害怕地撒謊，說他跟我們一起回來了。”

“我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他是自己淹死的，和我們沒有關係啊！”

........

他們打起來了。

三姑發了瘋，往死裡打趙旭陽。

三姑父往死裡打李明威。

兩家人都攔不住，混亂的聲音把鄰居吸引過去，三姑和三姑父才被控制起來。

趙旭陽已經被打昏了，滿頭是血。

李明威身上有好幾道刀傷。

診所的醫生不敢管，嚇得叫了救護車。

村子亂成一團，我站在一個高坡，靜靜地看。

看見趙旭陽和李明威的家長，滿眼血紅地瞪著三姑和三姑父：

“你們兩個不是好東西，生出來的玩意兒也是畜生，他該死，是老天爺收了他！”

“俺兒是撒謊了，可他沒有殺人，就是警察來了也抓不了，你們憑什麼打？”

“你們等著牢底坐穿吧！”

而三姑還在瘋著。

一副不為表弟報仇，死不罷休的模樣。

我鬆了一口氣，轉身回去。

可是這時候，警察來了。

他們沒有去管那邊的亂子，而是走向了我：

“趙紫薇，我們在河邊發現了新的痕跡。”

“請你配合，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