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討飯鬼_第六章 6到了派出所

第六章

6.

到了派出所，他們對我進行了正式的詢問。

張隊坐在我正對面。

雖然我沒有戴手銬，詢問的地方也不是審訊室，但我依舊感到了緊張。

頭頂明晃晃的燈光像是大太陽，照得我口乾舌燥，坐立難安。

“趙紫薇，你知道你的收養人，要把你賣掉的事情嗎？”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知道，但我是在姑姑姑父打我的時候才知道的，他們告訴我的。”

“在這之前，我並不知道他們會賣掉我。”

“他們收養了我，我很感激，我覺得他們是好人。”

我哭了出來，淚水啪啪往下滴。

張隊遞給我一張紙：

“他們不是好人，他們虐待你，自己蓋了兩層的小洋樓，去讓你住院子裡的窩棚。任何一個智力正常的人，都不會覺得他們是好人。”

我擦了擦淚，紅著眼抬頭：“可是警察叔叔，如果我不說他們是好人，他們會打死我的。”

張隊愣了愣，眼底浮現出憐憫。

但是很快，他的理智就壓制住了這種情緒，繼續問道：

“你姑姑和姑父毆打你的時候，你才說出了陳子耀和趙旭陽兩人間的矛盾，說出了陳子耀去抓魚的原因。”

“為什麼我讓你敘述事情經過的時候，你隱瞞了這件事？”

我眨了眨哭紅的眼睛，聲音疑惑：

“這件事很重要嗎？”

“我弟弟性格敏感，經常做一些逞強的事情。”

“趙旭陽他們又說我弟弟回家了，我以為他們沒有抓魚，就沒有跟你說。”

張隊聲音重了幾分：“那你為什麼在你姑姑姑父面前說出了這件事，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搖了搖頭：

“我當時快被打死了，腦子不清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接下來半個小時，張隊又把幾個固定的問題，打亂順序翻來覆去的問。

他的節奏越來越快，目光越來越凌厲。

而我的回答始終如一，沒有變化。

送我離開的時候，張隊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一個可憐，自卑，戰戰兢兢的人。”

“可是面對我的問題，你回答得很流利，很冷靜，你根本不怕我，也不慌亂。”

“趙紫薇，你還年輕，即便真的做了什麼，也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我揉了揉眼，無辜地看著他：

“警察叔叔，你的話我聽不懂。”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向被帶到所裡的傻子。

傻子遠遠看著我，“嘿嘿”笑了笑。

又唸叨著：“吃.......吃.........”

我回以一個微笑。

“等你回村，我們就有飯吃了。”

他不會被審問太久，就會放出來。

因為除了一塊破布，警察沒有任何指向他的線索。

而傻子是真的傻。

不管警察怎麼問，他都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