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同繼妹說我有罕見病騙財產,重生後我殺瘋了_第八章 8三天後
第八章
8
三天後,董事會召開。
那幾個董事聯合起來,提出要聘請職業經理人來管理公司。
理由是沈知微“年紀輕、經驗少、身體狀況不明”。
我坐在會議桌主位,看著這群道貌岸然的老傢伙。
其中叫得最響的,是一個姓方的董事,周旭的大學同學,持有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
“方叔叔,”我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你說我身體狀況不明,是聽誰說的?”
方董事幹咳一聲:“這個大家都有耳聞嘛。”
“你未婚夫周旭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圈子裡誰不知道?”
“你自己也做過體檢,那個什麼罕見血液病......”
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讓助理分發下去:
“這是我最近在三甲醫院做的全套體檢報告,以及康健體檢中心那偽造報告的司法鑑定書。”
“各位可以看看,我到底有沒有病。”
會議室裡翻頁聲響起,方董事的臉色由紅轉白。
“至於經驗問題,”我繼續說,
“李叔跟了我父親二十年,他做副總,我學習管理,有他坐鎮,誰還有意見?”
李叔適時地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我李某人以多年來的信譽擔保,全力支援大小姐。”
“誰要是對公司經營有意見,衝著我來。”
我拿出另一份東西。
方董事和周旭私下資金往來的記錄,以及他在公司採購專案中拿回扣的證據。
“方叔叔,你覺得是我管理公司好,還是讓審計組查過去三年公司的每一筆賬目好?”
方董事的臉瞬間煞白,他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話。
董事會以壓倒性多數通過了我全面接管公司管理權的決議。
事情一件件料理乾淨,我以為可以喘口氣了。
公司暫時安定下來,我終於有精力去整理父親的遺物。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洗了澡,坐在書房裡翻看父親留下的舊檔案。
秦朗在處理遺產事宜時,無意中提到:
“你父親生前曾諮詢過我,關於離婚後財產分割的問題,他似乎對張蘭有所防備。”
筆跡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我當時只當是父親生前對繼母的不信任,沒有多想,把便籤夾回了原處。
直到幾天後,周旭在監獄裡說要見我,我帶著秦朗和律師一起去了。
探視室裡,周旭穿著囚服,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神卻比上次庭審時更加陰鷙。
他看到我身邊還有別人,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怎麼,怕我一個人把你吃了?”
我在他對面坐下,隔著玻璃,語氣平靜:“有事說事,我沒時間跟你廢話。”
周旭往椅背上一靠,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沈知微,你是不是以為你贏了?”
“我輸了什麼?坐牢的是你,不是我。”
“但你知道嗎,”他壓低聲音,“你爸的死,沒那麼簡單。”
我握著話筒的手指緊了緊,臉上不動聲色:“你什麼意思?”
周旭往後看了看,確認獄警沒有注意這邊,才繼續說:
“你以為你爸是心臟病突發?他出事那天晚上,最後見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我沒有接話,看著他。
“是你那個好繼母張蘭。”
“她去找你爸,吵了一架,然後你爸第二天就在辦公室心臟病突發了。”
“你有證據?”
周旭冷笑:“我沒證據,所以我才坐在這裡。”
“但我有證人。”
“照顧你爸的老保姆,姓劉的,她那天晚上聽見了吵架聲。”
“還看見張蘭摔門出來,嘴裡罵罵咧咧的。”
老保姆劉嬸,我有些印象。
父親去世後,張蘭以節省開支為由,把家裡傭人辭退了大半,劉嬸也在其中。
我當時沉浸在悲痛裡,沒有多想。
“你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對我有什麼好處?”周旭的表情變得猙獰,
“我本來打算拿這事威脅張蘭,讓她把沈月嫁給我,再把公司的錢都轉到我手裡。”
結果全被你毀了。”
他忽然身體前傾,貼著玻璃:
“沈知微,我告訴你這個,不是好心。”
“我就是想看你繼母倒黴,我要你們沈家全都不得安寧。”
我站起身,隔著玻璃看了他最後一眼:
“周旭,你說完了?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你舅舅的康健體檢中心,上個月被吊銷了執照。”
“你舅媽正在跟你舅舅鬧離婚,因為你舅舅在外面養了三個女人。”
“你的好表哥趙明,還不上公司的錢,已經被我起訴了,下週開庭。”
周旭的臉瞬間扭曲,猛地站起來,卻被身後的獄警按回椅子上。
“你這個——”
我結束通話話筒,轉身離開,沒再聽他說完。
出了監獄大門,陽光很亮。秦朗跟在我身邊,問:
“他說的話,你打算怎麼查?”
“劉嬸,能找到嗎?”
“我試試。”
秦朗的效率很高,但他也費了一番功夫。
劉嬸離開沈家後就換了聯絡方式,最後是透過她老家一個遠房親戚才輾轉找到了現在的地址。兩天後,他給了我一個地址。
劉嬸在城郊的一個老小區裡租了間房,靠給人做保潔維持生計。
我去找她那天,下著小雨。劉嬸開門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圈就紅了。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進了屋,她給我倒了杯水,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乾淨,但能看出來生活拮据。
“劉嬸,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我爸出事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
劉嬸的手攥緊了圍裙,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那天晚上,張蘭來找先生,關在書房裡吵了很久。”
我路過的時候,聽見張蘭說,
“你心裡只有那個死人,這麼多年了,你連碰都不碰我,我算什麼?”
“先生讓她滾,她就摔門出來了。”
“然後第二天,先生就在辦公室出事了。”劉嬸抹了把眼睛,
“我當時覺得不對勁,想去跟張蘭說,但她說我胡說八道。”
“辭退了我,還給了我兩萬塊錢,讓我別再提這件事。”
我拿出手機,按下錄音鍵:“劉嬸,這些話,你願意去警察局再說一遍嗎?”
劉嬸看著我,用力點了點頭。
拿到劉嬸的證詞後,我立刻報了警。
警方重新啟動了對我父親死因的調查。
審訊室裡,張蘭一開始還嘴硬,說是劉嬸記錯了,那天晚上她根本沒去過書房。
但當警方拿出小區監控錄影,清清楚楚拍到她那天晚上九點半進入我家。
她的臉色終於變了,更致命的是法醫重新鑑定了我父親的遺體。
當年心臟病突發結論被推翻,新的屍檢報告顯示,我父親體內有大量氯化鉀殘留。
氯化鉀過量注射會導致心臟驟停,如果不是特意檢測,很容易被誤判為心肌梗死。
張蘭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交代了全部犯罪經過。
張蘭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訊息傳到監獄那邊,據說沈月當場就瘋了。
後來經過精神鑑定,她被轉到了專門看管有精神問題犯人的特殊病房。
塵埃落定後,我去看了沈月一次。
她原本呆滯的眼神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忽然有了焦點。
她認出了我,然後用盡全力掙扎起來,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
“沈知微!是你!是你害了我媽!你這個賤人!你怎麼不去死——”
獄警立刻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被拖走時,還在拼命扭過頭來。
我站起身,看著她被拖遠的背影,忽然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