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命換來的兒子，管別人叫了爸爸_第 8 章 錄音播放完畢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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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裡只剩下雨水砸在傘面上的聲音。

我飄在半空，忍不住想給蕭子軒鼓個掌。

幹得漂亮。

賀星辭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上。

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他那張總是偽裝得很完美的清朗面具，徹底碎了一地。

“芷清......你聽我解釋......那是我朋友亂說的......”

他還在做著無謂的掙扎，試圖去抱蕭芷清的腿。

“滾。”

蕭芷清一腳將他踹開。

她看著賀星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爛肉。

“我以為你回國，是因為在國外過得不好，是因為想念子軒。”

蕭芷清冷笑出聲，笑聲比哭還難聽。

“原來，你只是欠了賭債，回來找接盤俠的。你利用我對明嶼的感情，利用子軒對父親的渴望，把我們當傻子一樣耍！”

“不是的芷清！我是愛你的！”賀星辭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我是明嶼的弟弟啊！你看我的臉，我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我可以代替他，我比季淮安那個賤男人更適合你！”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不是蕭芷清打的。

是蕭子軒。

十二歲的男孩渾身發抖，一巴掌狠狠扇在賀星辭的臉上。

“你不許罵季叔叔！你連他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蕭子軒哭著扯開自己的衣領，指著鎖骨下方的輸液港疤痕。

“我生病的時候，你這個好小叔在哪裡？你在國外賭錢！是季叔叔沒日沒夜地照顧我，是他抽乾了自己的骨髓救我！我的命是他的！你憑什麼代替他！”

蕭子軒崩潰地跪倒在我的墓前，雙手死死摳著泥土。

“季叔叔......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為了一個假爸爸不要你......你回來好不好......我把骨髓還給你......求求你回來......”

血濃於水？

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在生命的重量面前，血緣這層濾鏡一旦被敲碎，剩下的只有無比的醜陋。

蕭芷清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看著墓碑上我冷清的笑容。

她突然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錘，悶痛得喘不過氣來。

她轉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賀星辭。

“你利用我的愧疚，逼死了我唯一愛過的男人。”

蕭芷清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賀星辭，你真以為長著這張臉，就能為所欲為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案。有人涉嫌鉅額詐騙，還有......謀殺。”

賀星辭猛地抬起頭，滿眼驚恐。

“蕭芷清你瘋了！我沒有謀殺！是他自己得癌症死的！”

“你扔了他的救命藥，就是謀殺。”蕭芷清冷冷地看著他，“我不管法律怎麼判，你欠下的那些國外賭債，足夠那些催債的人把你切成碎片。我會把你的行蹤，一字不差地發給他們。”

賀星辭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想要跑。

蕭芷清沒有去追。

她只是站在雨裡，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

然後，她轉過身，緩緩跪在了我的墓前。

“淮安......”

她伸手撫摸著墓碑上我的照片，手指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把他趕走了。以後沒有人會惹你生氣了。”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

她把臉貼在冰冷的石碑上，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這場遲來的深情和懺悔。

沒有快感，也沒有感動。

只覺得極其無聊。

蕭芷清，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你現在就算把賀星辭千刀萬剮，我死前在地板上感受到的那刺骨的冷，也暖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