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萬物保質期，包括她的愛_第 5 章 周圍嘈雜的背景音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離

第 5 章

周圍嘈雜的背景音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離。

沈清霜的手停在半空，僵硬得像一塊被凍住的石頭。

“你在說什麼？”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話。

“我說，離婚。”

我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加堅定。

“你瘋了嗎！”

她猛地提高音量，試圖用憤怒掩飾眼底的慌亂。

“現在是什麼時候？你受傷了，還在流血！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鬧情緒嗎？”

鬧情緒。

在她眼裡，我面臨生死抉擇後的絕望，依然只是“鬧情緒”。

急診科的護士推著輪椅趕了過來。

“沈主任，快讓病人坐上來！”

我沒有理會那輛輪椅。

我緊緊捏著右臂上方，試圖減緩出血的速度。

轉身朝著急診清創室的方向走去。

沈清霜想追上來。

顧星野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跌坐在地上，捂著腳踝痛呼了一聲。

“嘶——沈老師，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沈清霜的腳步瞬間頓住。

她回頭看了一眼顧星野，又看了一眼我的背影。

只是這不到一秒的遲疑，讓我徹底覺得噁心。

我沒有回頭，走進了清創室。

醫生在給我縫針的時候，沈清霜終於趕到了門口。

她站在玻璃門外，看著那根彎針穿過我的皮肉。

她的手緊緊攥著門把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縫了五針。

打完破傷風疫苗後，我拿了消炎藥往外走。

沈清霜立刻迎上來，想伸手扶我。

“宴辭，剛才那種情況太突然了......”

她急切地想要解釋。

“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是條件反射。”

“星野的位置離那個瘋子的刀口更近，我如果不過去，他可能就沒命了。”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是嗎？”

我目光掃過她頭頂。

她還在撒謊。

謊言保質期的標籤越積越厚，幾乎要壓垮她的頸椎。

“你確定，他離刀口更近？”

沈清霜眼神閃躲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我沒有怪你。”我扯了一下嘴角，“你救你的得意門生，是應該的。”

“宴辭！”她加重了語氣，“我救他因為他是我的學生，我有責任。你別總是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隨便吧。”

我不想再聽她辯解。

每一句辯解，都在證明她那一刻將我拋棄的理所當然。

我走出醫院大門，攔了一輛計程車。

“你去哪？”沈清霜追出來扣住車門。

“回家收拾東西。”

我用力掰開她的手指。

“師傅，開車。”

計程車駛出醫院，將她錯愕的臉甩在後視鏡裡。

回到那個住了三年的大平層。

我從儲物間拖出兩個大號行李箱。

右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我只能用左手艱難地整理。

其實屬於我的東西很少。

我把平時穿的衣服，幾本喜歡的書，還有一些個人證件塞進箱子裡。

至於她買給我的那些名貴手錶、袖釦，我一樣都沒動。

洗手檯上的雙人牙刷杯，我拔出自己的那支扔進垃圾桶。

陽臺上那盆我養了兩年的茉莉花，我剪下了一支帶著花苞的枝條，剩下的留在了那裡。

一個小時後，我拖著兩個箱子走到玄關。

我慢慢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

戒指內側刻著我們倆名字的縮寫。

我把它放在了鞋櫃上那把備用鑰匙的旁邊。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沈清霜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看到我手裡的行李箱，她徹底慌了。

“江宴辭，你來真的？”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我跟你道過歉了，我也解釋過了！你到底還想讓我怎麼樣？”

“我不想讓你怎麼樣。”

我抬頭看著她，發現我視野裡的東西變了。

我不再只能看到保質期。

我看到沈清霜身上纏繞著無數條灰色的絲線，那些線連線著貪婪、謊言和即將到來的厄運。

我的異能，進化了。

我不僅能看到時間的終點，還能看到因果的報應。

“放手。”我冷冷地說。

“我不放！”沈清霜眼尾發紅，“兩口子吵架動不動就提離婚、離家出走，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是婚姻？”

“沈清霜，婚姻的保質期是靠忠誠和偏愛維持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既不忠誠，也不偏愛。”

“你的婚姻，已經發臭了。”

我猛地抽回箱子。

她因為慣性踉蹌了一下，撞在鞋櫃上。

她看到了那枚孤零零的婚戒。

“江宴辭......”她聲音發顫。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