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萬物保質期,包括她的愛_第 6 章 搬出大平層的第一個星期
第 6 章
搬出大平層的第一個星期,我住在新租的一居室裡。
右臂的傷口結了痂,有些癢。
這七天裡,沈清霜沒有找過我。
她在等我主動服軟。
這是她一貫的冷處理方式。
以前每次吵架,只要她晾我三天,我就會主動發訊息問她今晚吃什麼。
她以為這次也一樣。
但我把她的電話全部拉黑了。
新公寓的採光很好。
我把那支剪下來的茉莉花插在玻璃瓶裡,它開出了潔白的花。
我的臨期食品店已經轉讓出去了。
用那筆轉讓費,加上我婚前的積蓄,我盤下了市中心老洋房街區的一個鋪面。
既然我的異能進化了,能看清物品的真實價值和因果氣運。
我決定開一家“辭源鑑定行”。
專做古董、高階珠寶和私人訂製物品的真偽與年份鑑定。
另一邊。
沈清霜以為我只是在朋友家借宿。
這天傍晚,她回到大平層拿換洗衣服。
推開門,屋子裡冷清得沒有任何生氣。
她走到玄關,鞋櫃上只有她自己的高跟鞋。
那枚婚戒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皺了皺眉,走進衣帽間。
拉開櫃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屬於我的那一半衣櫃,空空如也。
連一個衣架都沒有留下。
她猛地轉身走向浴室。
洗手檯上只有她的護膚品和洗面奶。
我的剃鬚刀、毛巾、甚至連我常用的那瓶男士香水都不見了。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她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登出了。
沈清霜的心猛地往下沉。
她立刻抓起車鑰匙,連衣服都沒拿,驅車趕往我的臨期食品店。
車子停在熟悉的街角。
然而,那塊寫著“宴辭臨期”的招牌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家正在裝修的花店。
捲簾門上貼著“旺鋪已轉”。
沈清霜衝下車,抓住正在施工的工人。
“這家店的老闆呢?那個姓江的男人去哪了?”
工人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早轉讓了,聽說上個星期就把合同簽了。你誰啊?”
沈清霜後退了兩步。
她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這是她胃病發作的前兆。
以前只要她一皺眉,我就會端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把胃藥塞到她手裡。
現在,她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連個藥盒的影子都沒有。
恰好在這時,顧星野的電話打了進來。
“沈老師,我今天在實驗室不小心把離心機的管子弄碎了,手指被劃破了好大一個口子......”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帶著明顯的依賴。
如果在平時,沈清霜會立刻趕過去。
但此刻,她聽著那個聲音,竟然覺得無比煩躁。
“劃破了去找護士包紮!這種事也要給我打電話嗎?”
她怒吼了一句,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顧星野愣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
沈清霜靠在方向盤上,冷汗浸透了襯衫。
她終於明白,我走的那天,說的不是氣話。
我是真的,連根拔起地離開了她。
她強忍著胃痛,發動車子開往我母親家。
敲開門,我媽冷著臉站在門內。
“宴辭在嗎?”沈清霜聲音有些虛弱。
“不在。”
我媽連讓她進門的意思都沒有。
“他去哪了?媽,你告訴我他在哪裡,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誰是你媽?”
我媽冷笑了一聲。
“沈醫生,宴辭已經把離婚協議寄去你們醫院的法務部了。你們沈家門檻太高,我們高攀不起。”
“砰”的一聲,防盜門在她面前重重關上。
沈清霜吃了個閉門羹。
她呆立在樓道里。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天在醫院大廳。
她把顧星野護在懷裡時,我倒在血泊裡看著她的眼神。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看一件過期垃圾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