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改搶太子_第6章 憑什麼
「憑什麼?我才是兄長最疼的妹妹,他憑什麼拿這些好東西來討好你?」
她眼淚汪汪,我反而不明白。
「幾本書也值得你哭成這樣?你同兄長撕我詩稿的時候,可沒見你心疼我。」
「你拿走我的月例,讓孃親把不合身的衣裙丟給我,也沒替我委屈過。」
「你故意騙我下車,把我一個人扔在偏僻路邊時,怎麼也不覺得我可憐?」
長姐被逼得失了從容,尖聲大喊:
「可你後來全都報復回來了!」
「你往我和兄長的書卷上潑墨,剪壞我和孃親的裙子,還把我關進雜物房整整一日!」
我把她先動的每一筆都列出來,聽完反倒彎起唇角:
「報復回去,是因為那都是你們應得的。」
「你先動一次壞心,我便記你一輩子。」
我抬手指向牆角堆著的禮盒,隨口道:
「長姐心心念唸的陸世子倒真體貼,日日給妻妹送禮,我退了幾回都退不乾淨。」
這句話正中長姐痛處,她當場變了臉。
她撲過去抱起那些禮盒,再顧不上貴女儀態,怒氣衝衝跑出院門。
杏兒把酒?後果一件件報來。
長姐找到喝悶酒的陸淮,用禮盒砸破了他的額角,又當眾逼問他究竟要娶誰。
陸淮酒後罵她蠢笨丟人,兩人扭打起來。長姐的賢名盡毀,陸淮也遭御史彈劾,連降三級。
定北侯府派人上門,要求沈家給一個交代。
孃親不肯認錯,兩家婚事就此作罷。定北侯接連參奏父親,父親被削權後,將長姐鎖進院中三個月。
孃親哭得雙眼紅腫,看向我時只剩怨毒:
「我當初怎麼沒有掐?你,竟讓你害得儀兒丟了婚事,還毀掉多年清名!」
「你想清清白白嫁進東宮,也得看我肯不肯成全。」
9.
孃親很快便動了真格。
太子登門那日,她親自把人迎進正廳。
她把我的反抗說成惡行,勸趙承瀾退婚。長姐也哭訴我如何罵她、羞辱她。
我停在門外,聽裡面母女二人接連數落我。
趙承瀾始終沒有開口,長姐終於沉不住氣,連最後的體面也顧不上:
「沈昭寧慣會勾引男子,陸世子就是被她迷惑,才毀了我的婚事!」
「這樣放蕩又低賤的女子,太子殿下難道也肯要?」
等她說完,趙承瀾才開口:
「孤認定的太子妃只有她。」
「沈夫人說昭寧愛爭搶,孤看到的卻是她聰慧、果決,從不任人欺凌。」
「她面對不公敢保護自己,又有真才實學,憑本事壓過旁人,並無半點可恥。」
「至於陸世子,心術不正又反覆無常,落到今日全是咎由自取。」
接著,我聽見他笑了一聲:
「反倒是你們,一個不配為母,一個不配為姐,論心性連昭寧半分都比不上。」
站在門外,我無聲笑起來。活了兩世,只有趙承瀾肯說我是個好人。
我回院取出七絃琴彈了一曲平沙落雁。
趙承瀾來到院中,沒有打斷,只站在樹下安靜聽完。
「雁影掠過長空,琴音落進平沙。孤的太子妃果然擔得起京中貴女之首。」
我抬頭看他,笑得毫不謙虛:
「還是殿下眼光最好,早早挑中了我。」
他走到身邊牽起我的手,指腹蹭過我的掌心:
「欽天監已經選定吉日,下個月,你便是孤真正的妻子。」
我們的婚期總算定下了。
再見陸淮,他已瘦脫了形。降職後處處受阻,他索性把自己困在酒裡,出門不再束髮,衣襟常帶著隔夜酒漬。
那天他抬頭看見我,酒意散了大半,張了幾次嘴才說:
「我一定又在做夢。」
「昭寧......」他嗓子發緊,幾乎接不下去。
我轉身要走,他這才反應過來,衝上前張開手臂攔住去路。
「昭寧!你要去哪裡?」
我皺眉看他,眼前這個落魄酒鬼,哪裡還有當年翩翩君子的模樣。
我往後退了一步,清楚拉開彼此的距離。
他盯著我退開的那一步,眼圈一紅,淚水竟直直落下來。
「昭寧,你當真決定嫁給太子?」
我沒有遲疑,平靜地點頭。
陸淮沉默很久,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可我怎麼辦?」
「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回來。」
我笑出了聲:
「陸淮,你不是什麼都不要,你是什麼都沒有。」
我站在臺階上俯視他:
「陸淮,你當真無能。」
「重生這樣難得的機會落到你手中,你卻只會在原地搖擺,既想娶婉儀,又想讓我做妾,實在虛偽。」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可他把重來一世也浪費了。
「這樣無能的你拿什麼同太子相比,我又憑什麼回頭選你?」
陸淮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選你。」
九月十六,正宜嫁娶。
我穿著太子妃婚服,由八抬大轎送入東宮。
趙承瀾揭開蓋頭,看見我後眼前一亮。
他遞來合巹酒,我們挽臂飲盡。
紅燭把兩個人的影子照得溫暖。
他替我卸下釵環,將我擁進懷裡,一夜未曾分開。
婚後三個月,父親因貪汙受賄被降職,沈家二房接替相位。
孃親曾到宮門求見,我看過兄長的求助信,仍舊搖頭。
後來宮宴再見,孃親與長姐規規矩矩向我行禮。
第二年我生下皇兒,帝后為他賜名單字一個睿。
第五年,趙承瀾登基,我成為皇后。
富貴尊榮與權勢,都穩穩握在我手中。
女子生於天地,本就要敢爭敢搶。
真正讓人站穩的,從來都是權力與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