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改搶太子_第4章 進宮時還像一根蔫黃瓜
「進宮時還像一根蔫黃瓜,這會兒總算有了點精神,倒更好看了。」
我臉頰發熱,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樣接話。
內侍恰在這時進殿稟報:
「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皇后看看我,又看看殿外,替我在髮間簪上一朵芍藥,笑著催促:
「快去吧,別叫他等急了。」
我轉過屏風,一眼便看見站在廊下的趙承瀾。
他看見我髮間的花,怔了一下,目光停在花上。
「這朵花很襯你。」
我規規矩矩向他行禮,鄭重道謝:
「多謝殿下成全。」
我謝他讓皇后認下魁首,也謝他兌現祠堂約定。
趙承瀾伸手扶我起身,語氣溫和坦蕩:
「魁首是你憑才華贏來的,何必把功勞算給孤?」
他說著搖了搖頭,眼底含笑:
「或許......該說謝的是孤。」
「謝你把孤從落葉下救出來,也謝你把鹽稅案最要緊的線索交給孤。」
「更要謝你,肯讓孤得到一位無人能及的太子妃。」
他的目光太熱,我索性上前抱住他:
「殿下在我眼裡同樣無人可比。」
趙承瀾握住我的手腕,看著我說:
「往後再受委屈,不必忍著。你想做什麼,只管去做。」
「出了任何事,都有孤替你兜底。」
受了委屈便放手去做,這是他給我的底氣。
6.
想到趙承瀾那句兜底,我一路笑著回到自己的院子。
杏兒神色為難地迎上來,擋在我面前:
「二姑娘,夫人與大姑娘已經在屋裡等了許久。」
我點頭,抬腳往裡走。
還未進門,長姐滿是抱怨的話便清清楚楚傳出來:
「娘,憑什麼沈昭寧能得皇后看重?我哪裡比她差了?」
她依在孃親懷中,抱著孃親的手臂撒嬌,語氣毫無顧忌:
「娘說實話,我是不是家裡最好、最出色的姑娘?」
我停在門外,?口還是疼了一下。長姐能隨時撒嬌,我卻總像個外人。
小時候,我以為孃親不喜歡我,只是因為我不夠聰明。
我把頭髮繫到樑上苦讀,十指被繡針扎出血,也要趕在她生辰前繡好荷包。
我拼命勝過長姐與兄長,以為孃親終會看見我。可那隻荷包,她一次也沒戴過。
看完我費盡心力寫成的文章,她也只丟下一句:
「心思浮躁,文章寫得不堪入目。」
天色暗下來,我仍站在門外等著。
孃親聲音依舊慈愛,只是從來不屬於我:
「儀兒當然是娘見過最好的姑娘。」
「在娘心裡,誰都不能同你相比。」
長姐仍不滿足,追著她問:
「那妹妹呢?她也比不過我嗎?」
「自然比不過你。」
「可娘為何還親手給妹妹做綠豆糕?」
孃親聽完笑出了聲。
「那是方嬤嬤做的,娘哪裡有工夫親自動手。」
方嬤嬤才是做糕的人。
我推開門,在她們面前坐定。
孃親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不自然地問:
「方才的話,你全聽見了?」
我點頭,沒有同她繞彎子:
「我本來就不愛吃綠豆糕,往後別再讓方嬤嬤做了。」
孃親臉色微變,仍勉強擠出溫柔的笑:
「你若想吃孃親親手做的,我......」
「不必,我不想吃。」
長姐猛地起身,抬手指著我喝罵:
「娘給你臺階你還不下,別這樣給臉不要臉!」
我扣住她的手腕,摘下玉鐲。玉鐲在孃親腳邊碎開。
「我的東西你們再沒有資格碰。」
長姐抬手要還我一巴掌,我比她更快,反手抽得她踉蹌兩步。
她半張臉很快腫起,孃親抱著她哭喊沈家出了孽障。
我抓起繡簍裡的剪子,重重插進桌案。
「若還想來欺我,那便誰都別想好過。」
兩人臉色發白,扶著彼此逃了。我笑得直不起腰。
兄長一腳踢開門時,我已經握著木棍在院中等他。
他罵得再難聽,我也一句不回,只掄起木棍一下接一下砸過去。
他捱了十幾棍,終於顧不得顏面地求饒:
「我知道錯了!別再打了!」
我沒有停手,兄長撞門逃了出去。
府裡都說二姑娘瘋了,可我當夜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日,我獨站正廳,迎著滿屋審視。
父親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盞直響:
「家和萬事興,你怎能對親姐姐和兄長下這樣的狠手!」
「都怪我這些年太縱著你,竟把你慣成了這樣大逆不道的性子!」
我望著他,只覺得可笑:
「父親這些年不是一直宿在姨娘院中,對正院的事裝聾作啞嗎?」
「放肆!你這個逆女!」
長姐躲在陸淮身後,哭得淚如雨下:
「妹妹若怨我,儘管把話說出來,何必當真動手傷人?」
陸淮擺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你為何永遠學不會低頭,非要把所有人都逼到對面?」
「你這樣善妒狠毒,京城哪個男子敢娶?」
我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只要不是嫁你,嫁不嫁都無所謂。」
陸淮俯下身,壓低聲音提醒我:
「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想好把你納進侯府?」
「前世是我們虧欠婉儀,正妻的位置本就該還她。」
他說完竟還自嘲般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狹窄,又愛爭搶,不適合做正妻。可即便這樣,我仍然愛你。」
他的話荒唐得我笑出了聲,抬腳狠狠踹向他腿間。
「你這份愛扔到街上都沒人撿。
」
陸淮疼得臉色青白交錯,咬著牙怒喝:
「除了我,這世上還會有誰肯要你?」
「你難道真想跟那個寒門舉人吃一輩子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