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改搶太子_第3章 他低頭看我
他低頭看我,把一包還溫熱的點心遞來。
「你在席上幾乎沒吃東西。這包馬蹄糕清甜,京中許多姑娘都喜歡。」
我退後一步,沒有接,只故作不解:
「我與世子既無關係,你為何要送我吃食?」
他沒有回答,反而提起周詢:
「那個周家郎君護不住你。」
我仍舊沉默,他便急著往前逼近半步:
「方才他們那樣說你,他連一句都不曾替你辯。你莫非真看上了他?」
我抬眼直視陸淮,把問題原樣還回去:
「那你呢?方才你不也從頭到尾沒有開口?」
他像被問住,沉默了許久,才啞聲承認:
「我已經與婉儀定親。」
他握著點心的手背青筋繃起,眼中的痛意幾乎壓不住。
陸淮也記得前世,這一回卻先選了長姐。
驚雷滾過,我平靜開口:
「陸淮,這一回我不選你。」
4.
孃親院裡的嬤嬤踹開我的院門。
她帶人把我押進祠堂罰跪。
我一路都在笑。飯桌那盤魚早被我加了巴豆粉,他們至少要難受七日。
入夜後,祠堂裡靜得只剩燭芯偶爾爆響。
窗欞輕動,趙承瀾悄無聲息落在我身側。
「安遠侯府果然暗中投靠三皇子,貪墨賬冊就藏在後巷狗洞旁。」
「這回鹽稅案能順利推進,你當記首功。」
這是前世陸淮拼命換來的訊息,如今先成了我遞給太子的籌碼。
祠堂裡他把食盒推給我,飯菜還冒著熱氣。
「孤從未親自給誰送過飯,你是頭一個。」
我餓得顧不上客套,邊吃邊直截了當地提要求:
「那殿下便娶我,別讓我白做這個頭一個。」
趙承瀾被我逗笑,抬手替我理開散落頰邊的頭髮。
「十日後的賞花宴,你若奪魁,孤便如你所願。」
十日後,賞花宴設在御苑,皇后以秋日為題讓眾人各展所長。
輪到我時,我鋪紙研墨,提筆寫下一首新詩。
「霜洗長天雲影薄,金風吹稻滿城香。」
皇后看完,含笑點頭:
「沈家二姑娘?有新意,這一場當得魁首。」
孃親卻急急站出來,當眾打斷皇后的評判:
「娘娘有所不知,小女最會投機取巧,心性又狡。若讓她做魁首,只怕德行配不上這份榮譽。」
魁首剛落定便被孃親推翻,四周目光頓時變了。
皇后的興致被攪得乾乾淨淨,只抬手揉了揉額角:
「罷了,今日便到這裡,散席吧。」
出了御苑,長姐笑嘻嘻地挽住我的手臂:
「妹妹別惱,下回我一定攔住孃親,讓你安安穩穩拿魁首。」
孃親親暱地點了點她的額頭,笑著嗔怪:
「你這個沒良心的,娘還不是怕她越過你,擋了你將來做世子夫人的路。」
她轉向我時,臉上的笑立刻淡了:
「你也不必怨我。當初生你,我疼了整整一日一夜,你原就欠我。」
「只要你不與儀兒爭搶,往後的日子我也不會太為難你。」
說到這裡,她嘆了口氣,又伸手想摸我的頭:
「你從小心眼就多,真讓你身居高位,早晚會害了儀兒。娘這樣做,全是為了這個家。」
我側身避開,心裡最後那點盼望也沒了。
「若能自己選擇,我絕不會做你的女兒。」
孃親勃然大怒,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這一巴掌把母女情分打盡,我反倒笑出了聲:
「這一巴掌落下,從今往後我不再欠你。」
傍晚,陸淮翻牆進了我的院子,手裡還拿著一盒消腫藥膏。
「你何必處處同孃親對著幹?性子軟一些,肯低一次頭,難道就這樣難?」
我把那盒藥推回去,懶得答他。
他的耐心很快耗盡,眉間添了煩躁:
「你若只是想勝過婉儀,我......」
管家就在此時跑進院門,宮裡來人截斷了他的話。陸淮閃身躲到廊柱後。
「二姑娘,宮裡來人了!」
5.
紅寶石頭面送進相府,傳旨公公笑容和氣:
「沈二姑娘,皇后娘娘賞識你的才情,特賜下這套頭面,也說今日魁首非你莫屬。」
隨後,皇后又召我即刻入宮。
登車前,孃親抓住我的袖子,伸手想碰我紅腫的臉。
「昭寧,娘方才只是一時氣急......」
她見我不說話,又低低嘆氣:
「到了皇后面前,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要有分寸。」
「等你回來,孃親手給你做綠豆糕。」
這是她慣用的求和方式。
偏心太過便裝一回慈母,再端來一碟綠豆糕。
她總會先說: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麼會不疼你。」
等我心軟消氣,她又會勸:
「你長姐天真單純,你做妹妹的別同她太計較。」
我貪戀那點溫暖,次次連委屈一起嚥下。手心與手背,從來都不一樣。
到了昭華宮,皇后看見我臉上的掌印,目光裡立刻帶了憐惜:
「沈夫人實在糊塗,明明都是親生骨肉,何苦把女兒逼成仇人?」
她親手替我上藥,我忍了許久的委屈排山倒海般湧出來。
皇后見狀,故意彎起眼睛逗我:
「你這孩子是要把殿裡也哭下雨嗎?」
淨過手後,她把我摟進懷裡,一下下拍著我的背:
「太子既然認定了你,往後大婚,本宮也算你半個孃親。」
「好孩子,想哭便哭,不必在本宮面前強忍。
」
皇后的懷抱讓我終於哭出來。宮女悄悄退下,等我哭夠,?口也鬆快許多。
皇后看著我哭紅的臉,含笑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