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公主言出法隨,一開口太子廢了皇帝換了_第10章 10我沒有求百官改換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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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求百官改換忠心,只請百姓留在宮門前,將今日所見作證。
謝家在揚州虧空的賬,由河道主事帶來的商戶補全了證據。
從修渠款到賑災糧,謝崇禮每獻一次祥瑞,就多換一頂官帽。
所謂三十萬兩解國庫之急,不過是從災民口中扣出來的銀子,謝家半兩未出。
謝蘅蕪跪著挪到我腳邊,求我看在太子趙玄策的情分上饒她。
“公主,臣女是受了太子矇蔽。”
“矇蔽?”
我將青禾斷掉的荷包放到案前。
“那日打到第幾杖,你記得麼?”
她低著頭不答。
旁邊的執刑侍衛爬出來,伏地說打了三杖,第四杖沒能落下。
供詞添了一頁。
當年將九弟按進池水的皇莊管事,也被押到了午門。
押他來的人,是曾經跟隨九弟外祖的老部將。
銀魚一擺上案,那人便供出了御前總管。
總管轉頭看父皇,父皇抄起茶盞,砸破了他的額頭。
“無用奴才,揹著朕做的事別來牽連朕。”
供詞又添一頁。
三司會審用了四十七日。
宮裡的私牢開了,欽天監的舊檔啟封,謝家賬上害過的孩子也各有了姓名。
懿貴妃與九弟的冤案,連同截留賑銀、殘害宮人諸罪,一項項張榜。
公告天下。
父皇被宗室與百官請下御座,幽居別宮。
太子廢為庶人,終身圈禁。
謝崇禮父女與御前總管數罪並審,秋後處決。
行刑那日,謝蘅蕪口中還在唸我的名字。
“趙嘉寧......”
朝堂推舉新君時,有人將冕冠送到棲梧宮。
聞岐跪在最前頭。
“公主,第三遍卦的應驗正在今日。”
天言能使人屈膝,卻不能替百姓寫出好律令。
父皇拿這句話困住我。
“另選賢能吧,皇帝太累。”
我把冕冠放回托盤。
新君由宗室共議,百官核驗德行後選立三皇子趙玄宸。
新帝登基,第一道旨意就是冊封我為鎮國長公主。
我受了,他安心便好。
入冬前,青禾養好了傷。
她妹妹青穗贖了身,自己在宮外開起了繡坊。
沈聽瀾的手不能再行針,便收了學生編寫藥冊。
聞渡掌管欽天監舊檔,第一冊記的,是被謝家邪術害死的那兩個孩子。
母后的那架瑤琴從庫房尋了回來,絃聲依舊。
小虎鞋只剩半隻。
青禾將它洗淨,放進新做的針線匣。
九弟忌日,我買了兩隻糖人去了他的墓前。
墓碑上的【暴亡】二字已經改去,旁邊立著記述冤案的新碑。
糖人還沒擺穩,山風便吹散了包糖的紙。
青禾伸手去追,我拉住她,將披風繫到她頸前。
“冷不冷?”
“奴婢不冷。”
習慣多年的稱撥出口,她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改了名字重答一遍。
“青禾不冷。”
山下有孩子追著賣糖的老人跑,舉起銅錢討一隻小糖魚。
我把其中一隻糖人插在碑前,將另一隻遞給青禾。
“這只是你的。”
青禾咬掉半片糖葉,脆響落在風裡。
碑前那張糖紙被吹到腳邊,我彎腰撿起,疊成小船,放進了剛流過來的山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