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公主言出法隨,一開口太子廢了皇帝換了_第5章 5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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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手。”
刑杖脫手,落在青磚上。
扣著我肩膀的兩名侍衛也張開了手掌。
趙玄策腰間的摺扇掉了。
謝蘅蕪攥著的文書落進血水,紙上的金字一筆筆化開。
院裡響起接連的瓷器碎聲。
端茶的宮女跪下去,撿了三回,都沒能讓手指合攏。
我越過謝蘅蕪,跪到刑凳前。
青禾唇上已沒了血色。
繩結勒進皮肉,解不開。
“繩斷。”
麻繩從中裂開。
那些人見狀退向院門,擠得門框作響。
我抱住青禾,試著叫她的名字。
“青禾,傷口止血。”
血沒有再往下滴。
掌下的傷口仍在,她也沒有睜眼。
直到這時,我才敢把手指放到她鼻下。
還有氣。
“傳太醫。”
無人動彈。
我抬起頭,逐字重複。
“傳太醫,給青禾治傷。”
門邊的內侍抖著腿跑出去,鞋掉了一隻也不敢撿。
趙玄策撿回摺扇,向我伸手。
“嘉寧,你先過來。”
“你站住。”
他的腳步停在兩丈外。
十一年不曾用過的嗓子,每說一個字都疼。
可那疼能忍。
我將青禾挪到自己腿上,用裙角擦去她唇邊的血。
謝蘅蕪扶著廊柱,忽然跪了下來。
“恭喜公主,臣女這法子奏效了。”
“以至親之痛激發天命,古書果不欺人。”
案頭那盞茶還在晃,她已經重新擺好了救命恩人的姿態。
趙玄策反應神速,接過她遞來的臺階。
“嘉寧,此事多虧蘅蕪。”
“你能控制自己的話了,父皇也能放心。”
我望向浸在血中的認親文書。
“都跪好。”
謝蘅蕪膝下的磚裂出兩道細紋。
那句話出口前,我把每一個字都想明白了。
只叫她跪,不要她死。
長廊兩側跪滿了人。
趙玄策也屈下雙膝,錦靴磨著青磚,伸手來扯我的裙襬。
“嘉寧,孤是儲君。”
“青禾也是人。”
這是我長大後,同趙玄策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太醫來了兩撥。
第一撥守在門外,見院中情形便不敢進。
第二撥由父皇親自領來。
他跨進門,看見趙玄策跪在血水旁,先望向我懷裡的青禾。
“嘉寧,先救人。”
外袍披到我肩上,熟悉的龍涎香蓋住了血腥味。
父皇握住我的肩,說不該讓蘅蕪胡來。
青禾被抬去偏殿,他答應換最好的藥把人治好。
趙玄策獲准起身,謝蘅蕪卻被留在了原地。
一紙禁足令送進棲梧宮。
父皇罰她抄經百遍,還將母后的玉佩放回我的掌心。
“往後想說什麼,就同父皇說。”
臨走前,他朝御前總管伸手。
總管捧上一個窄長錦匣。
匣子開啟,裡面是一把照著舌形打造的金剪。
“祭天要用的禮器,拿錯了,你個無用奴才。”
父皇合上錦匣,責罵總管辦事不當。
匣角卡著半頁紙。
合攏前,我看見紙上三個字。
【取天根】。
原來,這金剪是給我準備的。
拔了舌才一勞永逸,父皇不用再擔驚受怕。
他怕我萬一哪天說一句,他的皇位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