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公主言出法隨,一開口太子廢了皇帝換了_第7章 7樓外響起撞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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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外響起撞門聲,禁軍統領搬來了木槌。
聞岐把一卷舊帛塞進我手裡。
“臣出生那日算了三遍卦。”
“前兩遍算的,是天下。”
“第三遍算的是皇室。”
舊帛上密密麻麻,記著歷代天授之人的傳聞。
求水得泉,祈谷成穗。
也有持天言者想叫亡母睜眼,守著墳墓哭了三年,墳裡仍只有白骨。
不能起死回生。
最後一行被硃筆圈住。
【天言從本願,不從戲語。】
“幼童求雨,盼的是真雨,天便應了。”
“爭嘴罵人,若無取命之願,怎會應驗?”
九弟的小名懷玉堵在我齒間。
懿貴妃那兩巴掌,荷花池邊送回來的童衣,突然都多了一層縫隙。
我抓住聞岐袖口。
“他們是怎麼死的?”
撞門聲停了。
樓外換成趙玄策的聲音。
“嘉寧,父皇已經赦了青禾的妹妹,沈聽瀾也能回太醫院。”
“你想保誰,哥哥都答應。”
聞岐卻將舊帛往我袖中推。
“先去春和宮。”
“臣只能證明天言的規矩,指認御前舊案,還差一位活口。”
窗外遞進來一根長箭。
箭上綁著青禾妹妹的銀簪,簪尖掛著一截染血的衣袖。
趙玄策站在樓下,仰頭朝我喊。
“人還活著。”
“嘉寧,你再不出來,可就不好說了。”
我推開窗。
“讓她過來。”
街口那輛囚車被趕到樓下。
車裡關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額角破了,雙手仍戴著木枷。
青禾扶著窗框,叫了她一聲。
“青穗。”
姑娘抬起頭,咬住了發抖的唇。
趙玄策按著囚車。
“嘉寧,你先下樓。”
“開枷。”
木枷從鎖眼處斷開,青穗抬手護住脖子,滾下了車。
趙玄策拔劍去攔,劍刃停在半空。
我對著院門開口。
“刀劍落地,所有人退到街外。”
金鐵撞地聲接連響起。
聞渡背上師父,沈聽瀾攙著青穗,從側門離開。
春和宮封了十二年。
旁邊住著一名負責看守廢宮的老宮女。
她姓周,右腿有傷,走路要拖著半邊身子。
聞岐把從前那塊監正腰牌遞過去,老宮女卻先伸手摸了摸我的袖口。
“公主,長這麼高了。”
十二年前,她在懿貴妃身邊當差。
貴妃發熱的第五日,已經能起身梳頭。
第七日,御前總管送來一碗藥,命周姑姑親自看著她喝。
喝完之後,貴妃夜裡開始吐血。
周姑姑拿出藏在磚縫裡的藥單。
單子背面,是貴妃臨死前寫給父皇的信。
“臣妾已依皇上所命責打青禾,激公主出言,何故賜臣妾死?”
父皇親批,只有四字。
【為國盡忠。】
紙邊沾著褐色舊血。
青禾扶住我的胳膊,我卻先問出了九弟。
周姑姑開啟床下暗格,取出半截紅繩。
繩上繫著一顆小銀魚。
九弟落水前,用它拴糖人。
“九殿下的乳母,是奴婢的親妹妹。”
“出事後,她被扣了失職的罪名,被人灌藥前,託人送來這個。”
紅繩中間打著三個結,是宮中婦人求救的暗記。
同藏的還有乳母供狀。
九弟被領到池邊時,仍在問糖人能不能分給姐姐一半。
動手的是御前總管的義子。
乳母衝過去,被按在岸上,親眼看著孩子沉進水裡。
供狀末尾附著一頁領賞簿。
【賞銀八百兩,外放皇莊。】
蓋的也是父皇的私印。
我沒有害死他們。
可我替殺他們的人,守了十一年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