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公主言出法隨,一開口太子廢了皇帝換了_第9章 9祭天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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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那日,宮外擠滿了百姓。
宮裡提前傳出訊息,說我天命失控,要用妖術挾持君父。
謝家在街上散了銀子,買人哭訴當年水災。
抱著牌位的婦人跪在最前頭罵我。
“嘉寧公主,她害了我全家六口啊。”
謝蘅蕪跪在祭臺上,額頭貼地。
“臣女願以身替公主贖罪。”
父皇坐在龍椅上,面前仍擺著那隻金剪匣。
我從宮門裡走出去,青禾扶著我的手。
祭臺兩側的禁軍都塞了耳,百官卻沒有。
聞岐率先出列,呈上欽天監封存的天言舊錄。
沈聽瀾拿出藥單,周姑姑拿出血書。
趙玄策指著臺下百姓。
“嘉寧,憑几張紙,你怎麼償還九十日的暴雨之災?
人群裡,一個老河工拄著木杖站了起來。
“雨下了九十日,水卻不該淹到城南。”
“因為永安渠的閘,是朝廷下令封的,洪水洩不出去。”
十二年前,三歲的我說了下雨。
那場雨的錯,我認。
可父皇封住洩洪渠,先保皇陵,再保新修的行宮,末了將修渠銀撥去營造摘星臺。
河工們聯名請命,摺子壓在工部,無人敢遞。
青穗找到了當年被革職的河道主事。
老人捧著留存的工圖,登上祭臺,將三道加閘敕令鋪在案前。
落款日期,早於城南決堤七日。
我翻過工圖,問父皇一個問題。
“雨下的第二日,乳母曾讓我說雨停,後來她去了哪裡?”
父皇拍案,命人將河道主事拖走。
沒有人動。
趙玄策拔劍劈向案上敕令,劍刃折了一截。
昨夜許下的護持還在。
百官眼前,那幾頁薄紙連邊角都沒劃破。
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響起,滿朝文武瞪大了眼。
謝蘅蕪終於失了分寸,猛地起身掀開父皇案前的錦匣,抓起那把金剪衝過來。
“割了就好了!”
“你們怕她做什麼,她只有一條舌頭!”
青禾擋在我身前,我把她拉到身後。
“斷。”
金剪落地,斷成兩截。
謝蘅蕪撲了個空,撞翻香案,藏在袖裡的另一份祭文掉了出來。
聞岐彎腰拾起,展開給群臣看。
上頭寫著:【割舌承運,謝氏代受天命。】
旁邊是趙玄策的親筆允諾。
事成,立謝氏為太子妃。
父皇要一條聽命於他的舌頭。
太子要一個永遠不會反駁他的妃子。
謝蘅蕪卻在那張紙的背面,另寫了【謝家子孫世代為君。】
各有各的盤算。
三個人各自伸手,抓住了紙的不同一角。
我按住祭文。
“別搶,都有份。”
臺下那個抱牌位的婦人站起來,將謝家發的碎銀砸向祭臺。
銀子滾過父皇的靴邊。
“皇上,為什麼封渠?”
她舉起牌位責問。
第二個人跟著問。
“皇上,為什麼封渠?”
第三個人將浸壞的田契舉過頭頂。
“護駕!”
父皇站起身,衝掌印太監大喊。
那名太監抱著玉璽,膝蓋一軟,跪在了祭臺正中。
父皇伸手去搶玉璽。
我說了句,“放下。”
玉璽落回托盤。
群臣仍跪著,誰也不肯先碰。
御史中丞顧硯書撿起案上的血書。
“臣,請開三司會審。”
“放肆,顧中丞,你這是僭越之罪。”
趙玄策喝斥他,又指著我。
“嘉寧公主受人矇蔽,御前舊案該由皇族自己清查。”
顧硯書抬起頭,挺直背梁,摘下官帽。
“太子殿下,聖人言社稷為重,君為輕。臣,請開三司會審。”
“被告之人,不能主審。”
我這句話出口後,跪在他身旁的幾位重臣對視一眼,跟著摘了官帽。
“臣等複議顧中丞,請開三司會審。”
更多人留在原處,等著父皇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