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公主言出法隨,一開口太子廢了皇帝換了_第6章 6金剪離開了棲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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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剪離開了棲梧宮,門外卻增了三倍守衛。
名為護駕,宮裡的飯菜、藥材、信件,全得經過御前總管的手。
父皇準我說話,卻不准我出門。
青禾睡了一天一夜。
醒來後,第一件事是伸手摸我的脖子。
“沒事。”
兩個字讓她掉了淚。
床邊擺著新送來的燕窩,她聞了聞,將碗推遠。
“還在下藥。”
藥味換了。
沈聽瀾審方時說過,這是浸過藥的蜜,苦味能遮,藥性不能。
我端起碗,倒進窗下花盆。
第二日,盆裡的芍藥垂了葉。
御前總管來傳旨,祭天改在三日後。
謝蘅蕪仍要同去。
認親的文書換成了金冊,上頭只寫並祈國運,遮住了【獻出福澤】的字樣。
我把金冊扔回托盤。
“不去。”
總管捧著托盤跪了半個時辰,臨走留下一句話。
“沈太醫的案子,刑部還沒結。”
傍晚,青禾妹妹的囚衣也送來了。
袖口有血。
兩個活人,一前一後,扣在父皇掌中。
青禾撐著床沿下地,被我扶了回去。
“我去救。”
這場痛,我已經忍夠了。
“宮門開。”
鎖舌自行退開,厚重的門扇向兩側讓出。
守衛橫起長槍。
“公主,皇上吩咐......”
“讓路。”
長槍硬生生偏開,人牆從中分出一條道。
出了宮門,青禾扶著我的胳膊,一步一停地往太醫院去。
沈聽瀾沒有關在刑部。
太醫院的人說,御前總管把他領去了欽天監。
那座樓我幼時去過。
摔卦盤的白鬍子老頭住在那裡,曾給過我一塊麥芽糖。
後來父皇說他瘋了,不許我再提。
欽天監大門落著鐵鎖,門縫塞滿舊灰。
門前守著一個年輕人,穿著洗褪色的陰陽魚道袍,手裡拿著掃帚。
他看見我,先行禮,再張口。
舌根只剩一團疤。
掃帚扔到地上,年輕人從袖中取出炭條,在門板上寫字。
【聞渡,聞岐之徒。】
炭條寫到一半,身後的巷子傳來馬蹄聲。
追來的禁軍堵住兩端,為首的禁軍統領展開聖旨,要送我回宮靜養。
聞渡用身體擋住門板,又添了六個字。
【天言不能起死。】
緊接著,是另一行。
【亦不能強役人心。】
青禾倚著牆,從袖裡遞給我沈聽瀾留下的藥渣。
聞渡聞過,跪下叩首。
鐵門裡面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
一個蒼老的嗓音貼著門縫傳出來。
“公主,別讓他們碰您的舌頭。”
禁軍統領拔刀時,我說了一個字。
“停。”
刀懸在半空,人還在喘氣。
這些命令能阻住手腳,不能讓人忠誠。
聞渡趁機開啟側門,將我和青禾引進樓裡。
臺階下關著沈聽瀾。
他雙手纏布,正替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檢查腿上的鐵環。
十一年不見,聞岐瘦得脫了形。
老監正見我進門,額頭貼著地面,久久不起。
“臣等到了。”
我扶起他,問金剪是做什麼的。
聞岐抬起頭,先看了看我的唇。
“有人信天言生於舌,只要用皇室血脈養著,割下後含入口中,就能借公主之口號令萬物。”
沈聽瀾將一張殘卷推過來。
上頭畫著金剪,形制與父皇手中的相同。
落款蓋著謝氏私印。
謝蘅蕪進宮前,已有兩名不會說話的幼童被她父親買進府裡。
賬上寫作藥引。
孩子後來沒了,銀錢卻還記著。
聞渡手指按住自己的喉嚨,再指向殘卷。
青禾扶住桌子,背上的傷口滲出了血。
我把殘卷壓在掌下。
“割了舌頭,真能借走天言?”
“不能。”
聞岐答得乾脆。
“那是前朝騙子寫的邪術。”
“天命認魂,不認血肉。”
可父皇還是備了金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