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公主言出法隨,一開口太子廢了皇帝換了_第8章 8聞岐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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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岐跪下,請我治他欺君隱瞞之罪。
出生那日,他算出天授之人能興百姓,也能廢君王。
父皇只問過一句。
“朕的女兒,憑什麼廢朕?”
後來有人教他,幼童心軟,先讓她信自己會殺人,再拿親近之人的性命作證。
一道護我周全的聖旨,便足夠把我鎖進餘生。
殿門被人推開。
父皇站在門檻外,身後是趙玄策與謝蘅蕪。
“嘉寧。”
他朝我伸出手。
“把那些舊東西,給父皇。”
舊信被我收進袖中。
父皇停在三步外,鞋尖沒有跨過門檻。
“朕可以解釋。”
謝蘅蕪卻搶著開口。
“周姑姑收過外臣的銀子,這些紙全是偽造。”
聞岐把領賞簿翻到最後一頁。
新任皇莊管事的履歷同訂在冊後,人還活著,名字也沒改。
父皇抬手,止住了她的話。
“嘉寧,皇帝難做。”
“你若能一句話免百姓賦稅,一句話讓牢中犯人出獄,這天下還要什麼律令?”
“朕總要教你敬畏。”
我將貴妃那封信拿出來。
“拿她教?”
紅繩放到信旁。
“拿九弟懷玉教?”
父皇望向那顆銀魚,伸手去取,被我避開。
“貴妃母家擅權,九皇子外祖擁兵,他們原本就不能留。”
話說到這裡,謝蘅蕪退到了趙玄策身後。
趙玄策握住她的手,卻仍對著我。
“嘉寧,事情過去多年,追究這些,九弟也回不來。”
“父皇養你十六年,聖寵獨專,難道還抵不過兩條命?”
我問他,何時得知這些舊事。
他沒有回答。
父皇替他答了。
“儲君理當通曉宮闈。”
那年九弟下葬,趙玄策守了一夜。
第二日送來的糖,他剝開紙親手餵我。
十一年裡,每一顆糖都壓在了那碗苦藥後頭。
周姑姑扶著床沿起身,指向謝蘅蕪。
“當年的藥,就是謝崇禮獻的。”
“鹽運使這個官,也是那年得的。”
謝蘅蕪抬腳踢翻火盆,要燒床邊舊紙。
“住手。”
腳停在火盆上方,裙襬被火燎著,她尖叫著求趙玄策救她。
青穗提起水桶,澆滅了火。
我扭頭看向父皇,張了張嘴。
他一驚,往後退了一步。
“嘉寧,殺了朕,你就是弒父。”
“天下人不容你。”
我將母后的玉佩系回腰間。
“我不殺你。”
“明日祭天,你自己去說。”
父皇轉身就走,禁軍持盾圍上來,盾後有人塞住雙耳。
趙玄策攬著謝蘅蕪,跟在盾陣裡面。
他們早備好了對付我的法子。
可他們不知道。
天言從本願,不必讓人聽見。
我望著春和宮門外,一字一字地說。
“今夜,凡從此宮送出去的證物,不焚,不溼,不毀。”
聞渡將抄好的供狀分給青穗和周姑姑。
聞岐有同僚,沈聽瀾有學生。
父皇能堵住一扇門,卻堵不住整座京城百姓。
外頭弓弦拉開,對著裡面的人。
“今夜,護送證物的人,不受刀兵之傷。”
第一支箭射向聞渡後背。
箭桿在碰到衣料前折斷,箭頭落在他腳邊。
聞渡抱緊那摞紙,從盾陣間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