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生日，身體里多了一個聲音_第5章 被強行推上台表演的時候

被強行推上臺表演的時候，我總感覺自己是被賣到酒桌邊供人取樂的小丑。

隔壁班一個染黃頭髮的男生反覆向我表白，姐姐對此十分惱火。

「我說不願意，你是聽不明白嗎?」

「我講過很多遍，我對你沒有那種意思。」

黃毛嬉笑著回我:「懂，我都懂，女生臉皮薄，不肯承認罷了。」

姐姐被氣得面頰發紅，黃毛卻偏說那是害羞。

黃毛個子高，身板也壯，我難免發怵:「姐姐，要不我們避開他算了。」

她並不贊同地搖了頭。

「對這種人必須拒絕到底，否則他會把退讓當默許，繼續糾纏。」

他的糾纏沒完沒了，沒多久，幾個同學也被帶著起鬨。

「哦——」

「喲，兩個人鬧彆扭了。」

他們硬把嫂子這個稱呼扣到我頭上，我罵得越兇，那群人起鬨得越起勁。

我把他的所作所為告訴了老師。

老師聽完露出曖昧的笑，反而提醒我檢點平日的言行。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要是沒有刻意表現，人家男孩子怎麼會誤會?」

我當即問老師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老師隨即沉下臉，反過來訓斥我。

「你是來讀書的，整天不想著功課，淨在這些事情上費心。」

老師讓我離開辦公室時，黃毛正站在門外朝我扮鬼臉，神情很是得意。

此後，他鬧得愈發出格。

他把名字寫滿我的書，又在桌面胡亂塗畫，將東西弄得一片狼藉。

我走路時，他會忽然衝來撞我的肩膀。

撞翻我才接滿的水杯。

趁我不備奪走吃的。

......

「揍他!」

姐姐控制我抓起椅子，直奔黃毛所在的教室。

黃毛的課桌椅很快被砸得東倒西歪。

黃毛跑得很快，早早躲到同學身後。

圍觀的人還在添亂:「你物件發火了，還不趕緊去哄?」

眾人推推搡搡，把他送到了我跟前。

我攥緊捲成筒的課本，防著他突然動手。

他被推到近處，竟裝出羞澀的樣子:「林知夏，差不多就行了，多少給我留點臉。」

我聽得發出一聲冷笑。

「你真把自己當成什麼人物了?憑什麼要我給你留面子?」

「你若繼續糾纏，我下一次直接找警察。」

他面色鐵青，咬牙威脅我:「別給你臺階還不下。」

我毫不退讓地回瞪他。

「不知收斂的人一直是你。」

「我到底當面拒絕過你多少回?」

「成績不好還可以補，連一句拒絕都聽不懂，你該回去先學會聽人講話!」

黃毛惱羞成怒地伸手來推，我立刻揮起課本擋了回去。

13.

有同學跑去把老師叫了過來。

老師動了怒，當場通知雙方家長。

趕來學校的人是父親。

他剛進辦公室，一進門便不停向老師賠不是。

「對不住老師，孩子給您惹麻煩了。她要真犯了錯，您儘管替我教訓。」

道歉一結束，他轉身就給了我一記耳光。

「讓你在學校惹麻煩!讓你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我捂住火辣辣的臉頰，難掩失望地望向父親。

「爸，事情經過你一句都沒問，憑什麼先打我?」

父親被我問得皺眉，臉上顯得有點尷尬。

老師尷尬地咳嗽一聲，把事情經過粗略講了一遍。

聽完經過，父親的怒氣沒有消，反而再次揚手，我趕緊側身躲開。

「你這個不省心的東西，竟然還學會早戀了!」

「難怪你前陣子非要留長髮，原來心思全用到這裡了!」

「我天天在外面辛苦掙錢供你讀書，你卻把功課全丟到腦後!」

「今天非把你教訓明白不可!」

我避開他的巴掌，急聲解釋。

「你沒聽清老師說什麼嗎?是他反覆糾纏我。我拒絕過很多回，他仍不收手，我才還擊!」

父親停下手，仍舊半信半疑。

我趕緊重重點頭。

「你不信就問老師，我之前已經來反映過，是他沒有當回事。」

「班裡的同學也都看見了，他們能替我證明。」

「實在不行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判斷是誰的錯。」

聽到證人和報警，父親終於信了一些。

「老師，事情是不是這樣?」

老師朝我瞥了一眼。

父親到校前，老師已經詢問過同學，心裡清楚我先前的投訴全是真的。

老師不自然地動了動嘴唇。

「林知夏，同齡人打鬧難免有分寸不好的時候，你也別把事情弄得太大。」

我沒有迴避老師，只冷眼與他對視。

「如果我今天不把事情鬧開，他還會繼續纏著我。」

老師稍稍擰起眉心。

「林知夏，用這樣的詞說同學不合適。」

此時，我爸總算聽明白。

「照你的意思，是這個男生一直糾纏我女兒，害她沒法學習?」

我趁機補上一句:「是的，他還跟我說學習沒用，讓我早點退學，多帶點嫁妝嫁給他生孩子。我不願意，他就跟塊甩不掉的口香糖一樣纏著我，還造謠起鬨逼我。」

還沒等我講完，父親就揮拳砸中了黃毛的臉。

老師嚇得連忙上前攔人。

父親指著黃毛大吼:「馬上報警!這種人就該讓警察帶走!」

黃毛這才露出懼色，慌忙向老師投去求救的目光。

老師長嘆了一聲，面露難色地望著我。

「林知夏，你能不能寬容一些，別再追究了?」

「他家裡的情況比較特殊，或許沒有惡意，只是喜歡你，卻不知道該怎樣同你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