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的未婚夫，是我男友_第7章 第二天他看到我借錢
第二天他看到我借錢，只當我為一筆普通債務著急，還故意晚回，想看我會不會主動向他低頭。
他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一遍遍搖頭。
可事實並不會因為他後悔就改變。
醫院的繳費視窗、手術室外亮著的紅燈、奶奶最後沒有說完的那句話，都真實地發生過。
我已經獨自走完最難的一段路，他現在才趕來解釋，只是為了減輕自己的愧疚。
「你所謂的試探，正好耗掉了我最後的時間。」
「對不起。」
「這三個字救不回任何人。」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那你要我怎麼做?」
「放手。」
「你說一個辦法，我都做。」
「先放手。」
他不肯，指節越收越緊。
我還沒來得及掙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周菡拎著瑜伽墊，一腳踢在他膝彎。
周菡厲聲問他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周敘川踉蹌鬆手，難以置信地看她。
「周菡，你瘋了?」
「瘋的是你。」
她把我拉到身後，低頭看我發紅的手腕。
「疼不疼?」
我搖頭說沒事。
「有事也別忍著。」
周敘川扶著欄杆，聲音低下去。
「我是你哥。」
「遠房的，別攀親。」
「你根本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我只知道她讓你放手，你沒放。」
她拿手機對準他。
「再過來一步，我就報警。」
周敘川望著我，眼裡的懇求終於一點點熄下去。
「我不會再碰你，但我不會走的。」
我繞開他進了電梯。
「隨你，只要別來打擾我。」
門合上前，周菡又衝他豎起拳頭，眼神威脅了他一下。
13.
回到家，周菡給我冰敷手腕，順便講了周家這些年發生的事。
周敘川回國後取消婚約，和家裡鬧翻，又把參與隱瞞的助理全部換掉。
唐妍不甘心，逢人便說是我故意搶走她的未婚夫。
至於我，成了故事裡收錢出國、毫無良心的前女友。
「他們家最會給錯誤包裝。好像他受了幾年的苦，你就該大方原諒一樣。」
我看著冰袋上凝出的水珠。
「我沒打算回頭。」
周菡認真點頭。
「心軟就會讓壞人誤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下午，周敘川發來一份轉賬明細。
他把大學期間我替他付過的飯錢、房租、車票和醫藥費逐筆列出，又按千倍匯進一隻託管賬戶。
「這是我欠你的。」
我把錢原路退回。
「我不要補償。」
他很快回復。
「那怎樣才算兩清?」
「不再聯絡。」
螢幕安靜了很久。
「好。」
片刻後，另一條訊息跳出來。
「對不起，林梔。」
我沒有回覆，直接拉黑號碼。
錢退回去，奶奶還是?在那間手術室裡，我那些被審視的幾年也回不來。
千倍償還沒有意義，我只想讓當年的那通求助電話被認真聽完。
周菡端來兩碗麵。
「刪乾淨了?」
「嗯。」
「那就吃飯。」
我接過筷子，忽然覺得這一次的告別，比機場那次輕得多。
螢幕一直黑著。
黑名單擋住了那句「祝你以後順利」,我沒看見。
14.
專案結束後，賀明舟開車送我回家。
路過海邊，他把車停在觀景臺，卻遲遲沒有熄火。
賀明舟先告訴我，周敘川找過他。
「猜到了。」
「他問我們是不是在一起。」
我側過臉。
「你怎麼回答?」
他說自己如實回答了不是。
他握著方向盤，停了一會兒。
「但我希望以後可以是。」
「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散了車裡的暖氣。
賀明舟說，機場那天並不是臨時邀我同行。
他早就看過我的錄取訊息，也清楚周敘川傷我有多深，所以才故意讓唐妍從電話裡聽見他的聲音。
「我那時確實利用了她的誤會，也利用了你的狼狽。」
我沒有否認。
「我也早就知道你喜歡我。」
他明顯一怔。
他愣了一下，問我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你替我改第三版申請材料的時候。」
他笑了一下，又很快認真起來。
「那你為什麼一直不說?」
「因為知道，不等於必須回應。」
我感謝他在最難的時候幫我辦手續、找住處，也感謝他這些年的陪伴。
但感激可以還，人情可以記，愛情卻不能拿來報恩。
我願意在他需要時幫忙，也願意保留這段友誼，可那必須建立在他接受邊界之後。
若因為他做過好事，我就欠他一個戀人的位置，那麼幫助也會變成另一種交易。
賀明舟懂得這一點，所以即使難過，他仍把選擇權完整地還給了我。
「明舟，你很好，只是我不愛你。」
他閉了閉眼，像是早已預料到答案。
「一點機會都沒有?」
「沒有。」
「以後也沒有?」
「我不能騙你。」
沉默片刻，他終於鬆開方向盤。
「好，我接受。」
「以後只做朋友，也只談工作。」
我下車前，他又恢復往常語氣，提醒我別錯過第二天的客戶會。
「放心，賀總。」
車燈沿海岸遠去。
我站在夜風裡，知道這次拒絕沒有虧欠誰。
15.
後來，周敘川賣掉了對門的房子，賀明舟也不再借工作之名等我下班。
生活終於只剩普通的忙碌。
又一個生日，我在花店門口停下。
店員問我想送給誰，我挑了一束開得正盛的白色洋桔梗。
「這束花多少錢?」
店員告訴我，這束花有點貴，要 120 磅。
「就要這束。」
「送給我自己的，麻煩幫我包的好看一點，謝謝。」
她替我係好淺綠絲帶，笑著把花遞過來。
「祝你生日快樂。」
我抱著花走進晚風。
花的價值與別人無關，我也不必等誰來決定自己配得到什麼。
這一次，我只按自己的心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