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的未婚夫,是我男友_第5章 話音還沒落
」
話音還沒落,蝦仁已經進了我的碗。
桌上所有聲音停了一瞬。
我偏頭看他,笑了一下。
「周同學才喝兩杯,就認錯人了?你的未婚妻還坐在旁邊。」
我把小碟推還給他。
旁人很快岔開話題。
有人提起賀明舟明天出國,同行的還有個女生,大家紛紛猜測那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唐妍立刻坐直。
「不可能,他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我追了快四年,他身邊一個曖昧物件都沒有。」
室友順著她的話哄她。
「也許他根本不喜歡談戀愛。你這麼漂亮,他真喜歡女生還能不動心?」
我沒參與,只低頭吃飯。
周敘川的目光卻時不時落到我身上。
散場後大家一起下?,我落在最後,突然被一隻手拽進旁邊的消防隔間。
周敘川把門抵住,嗓音發啞。
「梔梔,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生日那天,唐妍收到那束玫瑰的時候。」
他愣住,像終於把所有反常串到一起。
「難怪你從那晚開始就不對勁......我早該想到的。」
他抓緊我的手,語速越來越快。
「你聽我解釋,我沒想一直騙你。」
我不想聽,可他攥得太緊。
隔間外人來人往,隨時會有人推門。
「我今晚真有事。明晚六點,你到宿舍?下,到時候你想說多久都行。」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終於鬆手。
「好,我等你。」
我下?追上大部隊。
上車前,身後又傳來他的聲音。
「梔梔,明天見。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不安。」
不安就對了。
第二天中午,我就會離開學校。
我們不會再見。
10.
我在機場候機時,周敘川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
我想起奶奶手術前,自己也是這樣反覆撥他的號碼,可他沒有接。
於是這一次,我同樣不接。
他換了好幾個號碼。
我拉黑一個,又有新的來電跳出來。
我拉黑到手指發麻,卻在切斷來電時誤觸了接聽。
「林梔,你在哪裡?」
「室友說你中午就拖著箱子走了。」
「你是不是回老家看奶奶?」
「不是說畢業後帶我去見她嗎?我陪你一起。」
我望著玻璃外面的跑道,聲音很平靜。
「奶奶已經去世了,就在我向你借錢的第二天。」
「她不會想見你。」
「還有,我們早就分手了,別再找我。」
「既然有未婚妻,就別裝單身去招惹別人,真的很噁心。」
我結束通話電話,卻沒有立刻丟掉這張卡。
離開前,我最後撥通了唐妍的號碼。
她一接起就質問我。
「林梔,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外面那麼大的雨,敘川在?下等了你三個小時。」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還有空替他難受?」
「先替自己難受吧。」
唐妍愣住。
「你什麼意思?」
我按下擴音,拍了拍賀明舟的肩膀。
他轉過頭。
「怎麼了?」
電話那邊足足靜了兩秒,隨即響起唐妍尖利的聲音。
「賀明舟?」
「林梔,你為什麼和他在一起?」
我關掉擴音,把手機放回耳邊。
「你不是知道他要出國嗎?」
「他邀請我同行。」
我沒等她回答,拔出電話卡,折斷後扔進垃圾桶。
飛機衝上雲層時,城市的燈火迅速縮小。
我沒有想象中的痛快,只覺得疲憊。
空乘送來熱毛巾,我才發現掌心被折斷的卡劃出一道細口。
賀明舟替我拿來創可貼。
他始終沒問電話另一端是誰,那些安慰也被嚥了回去。
他只把創可貼遞給我,等我自己開口。那一刻,我竟覺得輕鬆。
那些騙過我的人和事,都被留在了身後。
11.
我到南半球的第二年,終於習慣了這裡顛倒的季節。
出國並沒有讓生活一下子變好。
最開始那幾個月,我白天上課,晚上在圖書館做助理,回到合租房還要替導師整理資料。
奶奶留下的錢只夠應急,我不敢病,也不敢停。
好在獎學金續了下來。
研究生畢業後,我留在一家小型諮詢機構,從最不起眼的專案記錄做起。
三年後,公司併入集團,我也升成了專案主管。
這些年,我換過住處,換過號碼,和舊同學也斷了聯絡。
偶爾夢見那座城,夢裡也沒有周敘川,只有奶奶坐在門口擇菜,催我進屋吃飯。
剛到這裡時,我總以為忘記是一場突然發生的事。
我忘掉周敘川,用了很久。他的號碼最早從記憶裡淡掉,後來我也懶得計算國內時差;聽見相似的名字時,我已經不會回頭。
真正留在我身上的,是奶奶教我認的每一種菜,是她塞進行李夾層裡的舊手帕,還有我終於學會替自己作決定的習慣。
新室友是我入職後認識的同事,叫周菡。
她性格爽快,第一次看房就把兩隻行李箱往客廳一放。
「只要你不嫌我半夜趕稿,我就不嫌你週末做飯。」
我笑著把備用鑰匙遞給她。
「成交。」
我們住了大半年,她才提起國內有位遠房堂兄要來出差。
那天我臨時加班,回家時已經快十一點。
電梯門開啟,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走廊盡頭。
他瘦了些,肩背仍舊挺直,手裡拎著一隻橘色紙袋。
周敘川先看見我,臉上的笑瞬間凝住。
我也停了一步,卻很快從他身邊走過。
我請他讓開,語氣與面對陌生訪客沒有區別。